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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下自己惶恐不安的心情,面帶微笑,指了指公交卡感應區(qū):“你把公交卡在這個地方過一下就好。”
金元寶按照司機大叔的說法在感應區(qū)過了一下,發(fā)出“滴”的一聲,上面顯示出998.1的數(shù)字,然后金元寶還感到很神奇的咦了一聲。
頓時,全車人被公交卡上的金額數(shù)字和金元寶的反應,嚇的又退了一步。事實證明這是個有錢的瘋子,拿著一張1000塊錢的公交卡還不知道怎么用……
司機大叔是見過世面的,他整整心神握緊方向盤,公交車繼續(xù)行駛了。
金元寶邊向車內(nèi)走去,邊以一副好奇的神情觀察著公交車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過了這么多年公交車果然不一樣了。
金元寶這副天真的樣子落在別人眼里,更是讓人確信了她是個精神病的嫌疑,金元寶所到之處眾人都小心翼翼的避開,聽說神經(jīng)病殺人是不為違法的……
獨有金元寶還不自知的到處亂看,雖然眾人已經(jīng)極力避開了,但是車內(nèi)太擠,公交車剎車或者拐彎時候的搖晃,會促使金元寶被他人的鞋踩到□的腳趾。
吃痛的金元寶不敢再到處亂看,擠到有欄桿的位置緊緊抱著。
金元寶蹙著眉頭,低頭盯著自己兩只已經(jīng)臟兮兮的腳丫,盡量將它們縮到一起,相互磨蹭著,緩解被踩到部位的疼痛感,這一番動作下來她的鼻子上已經(jīng)蒙了一層薄汗,金元寶不自覺的皺皺鼻子,突然感覺自己很委屈,連鞋都不讓我穿就扔出來了……
這時,金元寶忽然感到自己被一大片陰影籠罩,她抬起頭,入目的是男人的肩膀,穿著平整潔白男式襯衫的寬闊肩膀。這么近的距離,金元寶甚至看到這個男人高聳的鎖骨透過白襯衫所顯露出的優(yōu)美弧度。
金元寶繼續(xù)向上看,這時剛好閃過刺眼的陽光,逆著光,金元寶瞇著眼睛看到一頭細碎的黑發(fā),長度到鬢角,很柔順很整齊,在陽光反射下頗有光澤。
待她能看清男人的臉時,已經(jīng)是側(cè)臉了,那側(cè)臉的弧線讓金元寶著實驚艷了一把,眉骨到眼窩的弧線很深邃,鼻梁高挺,唇和下巴的線條讓人覺得異常優(yōu)雅,整個側(cè)臉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金元寶發(fā)呆的功夫,男人起身的座位已經(jīng)被一個小姑娘占到了。金元寶仍不知,一直循著那人的背影看。
那人站在后門處,修長的手臂勾著頭頂?shù)臋跅U,低著頭,完美的側(cè)臉在手臂間若隱若現(xiàn),金元寶呆呆的看著,回想起他剛剛走過時那股清新的味道,竟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第一站過去了,男人沒有下車;第二站過去了,男人依舊沒有下車;第三站過去了,男人還是沒有下車……
金元寶不禁開始狐疑,他不下車為什么要離開座位?
這時,公車一個搖晃,金元寶的腳又被踩了一下。一個念頭從她心中閃過,他該不會是要把座位讓給我吧?想到這里,金元寶心中有種很不錯的、異樣的感覺涌過。
到了第五站的時候,男人突然向金元寶的方向看來,金元寶還在傻傻的看著他,男人似乎有點詫異,蹙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時,公交車的門將要緩緩關(guān)上,男人突然喊了一聲:“司機師傅,請等一下!”聲音洪亮而且很有磁性。
金元寶震驚的看著男人撥開人群一步步向她的方向走來。
每一步似乎踏在她的心上,她的心撲通亂跳,呼吸越加急促。
直到男人真的站在她面前,金元寶卻仿佛置身于夢境當中,腦中一片空白。男人皺著好看的眉頭,一把抓住金元寶的手腕,轉(zhuǎn)身,拉著金元寶向后門走去。
下了車,公交車徐徐開走了,金元寶望著那張完美的臉依舊一副癡呆樣。天啊!怎么會有人的皮膚這么好!白皙緊致的似乎沒有毛孔!
男人看著她的樣子,似有似無的嘆了口氣,輕輕一抹笑容暈染在唇角:“小姐,你不是要在吳家窯大街下車嗎?”
金元寶聞聲仿佛有點醒神,緩緩看向這站的站牌,上面赫然寫著“吳家窯大街”。如果沒有眼前這個人,她差點就坐過站了!
金元寶有些慌張無措看著他,口齒不清的說著:“我……我……”說了半天一張小臉蒙上了一層細汗,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金元寶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透著一種不諳世事的清澈感,此時帶幾分無措帶幾分可憐的樣子,落在男人眼里居然讓他覺得這個神經(jīng)病人很可愛。
男人好笑又無奈的看著她:“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男人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金元寶的手腕向某個方向走去。他走的有點快,似乎趕著送完了她去辦什么事情。
□的腳快步走在瀝青馬路上讓金元寶很難受,她咬著唇跌跌撞撞的跟著,終于止不住悶哼了一聲。
男人聞聲停下了腳步,回身看到她痛的皺巴巴的小臉和□的腳,有絲懊悔的神色閃過。這個精神病人怎么這么乖?痛成這樣也不吱聲?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男人說完一把抱起了金元寶,金元寶驚呼一聲牢牢圈住他的脖子,震驚的簡直要暈過去了!
她……她是第一次被男人抱啊……還是個陌生的英俊男人……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陌生體溫和觸感,她只感覺自己心中撲通亂跳,仿佛要跳出胸口,又不敢靠男人的胸膛太近,生怕他聽到自己擂鼓一般羞人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時,男人急匆匆的腳步停了下來,把她放下:“好了,到了,到這里你該認識了吧。”
金元寶看著他的臉仿佛還沉浸在夢里,睜著大大的眼睛,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男人看著她的摸樣,勾唇笑了起來,潔白整齊的貝齒讓金元寶莫名的心跳。
他抬起手,似乎是不自覺的,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替她理了理額前被薄汗沾濕的碎發(fā),金元寶被他突然的動作驚的縮了縮脖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他。
男人笑容僵了僵,有些懊惱,有些尷尬,咳了一聲,收回了手指:“好了,再見。”
男人說完不再逗留,轉(zhuǎn)身用急促的腳步離開了金元寶的視線,雖然一如剛才一樣的急忙,但這次似乎比剛才慌亂,好像在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情緒?
金元寶看著那白襯衫米色休閑褲的修長身影消失不見,好像突然就回過神來了!帥哥!我還沒問你名字呢!你怎么做好事不留名呢!
不過……帥哥把她帶到哪里來了?
金元寶緩緩轉(zhuǎn)身,看到金燦燦的金屬牌匾上赫然寫著“吳家窯精神病院”七個大字……
金元寶猛地轉(zhuǎn)過身,對著男人消失的方向大喊道:“帥哥!我不是神經(jīng)病!!!”
可惜……那人早就聽不到了……
可惜……那人早就聽不到了……
可惜……那人早就聽不到了……
可惜……那人早就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