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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浮回小嘬了一口茶,哀嘆道:“說起來真是倒霉,我家世代盜墓,好不容易發現一處疑似史前皇陵的好墓,卻不料里面構造復雜,我不慎跌進了一個水池,再醒過來就到了這里了,說起來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付跡莫眼睛一亮,“盜墓筆記”飛入腦海:“小哥!”
紀浮回抬手拍了下她額頭一下:“不好意思,我不姓張,也不叫張起靈。我跟你實話說,盜墓筆記寫的太杜撰,我們盜墓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付跡莫依舊眼睛發亮,她對探險的興趣是大大的,只是她身份過于特殊,她爹便不許她離開長萊,平日就只能待在長萊和幾個公子哥附庸風雅。
“是嗎?我倒是對這個挺有興趣,大哥還做老本行嗎?有機會帶我見識見識!”
紀浮回不客氣的彈她一下:“你傻了吧!這里是哪啊!皇陵是什么地方!要是被皇帝知道我掘他老子的墓,抄我全家都不夠的!”
付跡莫有點失望,也是,他們現在身居古代,本來就是活古墓一個還盜個什么墓啊。
見她失望,紀浮回又拍了拍她的肩,神秘道:“不過哥哥我倒是有別的東西讓你見識見識,以前大家不熟,我就沒帶你玩,現在咱們這么近的關系,哥哥帶你玩個刺激的去~”說完推搡著她向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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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秦予霄與卞賦之二人也起身告別,卞賦之躊躇一下道:“予霄,我有一事相求。”
秦予霄頓住要向門口走的腳步,疑惑道:“不知大哥有何事,若是予霄能夠辦到自然會幫大哥。”
“也不是難事,只是我希望你能在長萊假裝不認識我,尤其是在付家,千萬不能讓付家人知道你認識我。”
本來他是好奇心不重的,但有關付家,秦予霄不禁多問了一句:“這是為何?”
卞賦之面露難色:“我當初去京城是為了一件舊事,而且是瞞著舅父去的,舅父一直不希望我與曾經再有任何瓜葛,若是我與你相熟,他便會知道我瞞他去過了京城,所以我希望你能裝作不認識我。”
他答的模棱兩可,顯然是不想多談,秦予霄便也不多問,笑道:“既然如此,予霄會按大哥說的辦的,為了掩人耳目,大哥先出去吧,我坐會兒再走。”說完便又撩袍坐下。
卞賦之這才一展愁容,道了聲:“多謝。”走出雅間。
卞賦之一出門,未來得及閃躲就撞上了和紀浮回勾肩搭背的付跡莫,心頭一慌,最終裝作平常與她對視。
付跡莫見到他也很驚訝:“你怎么在這?來找我的?還是來吃飯的?”她說著要向他身后的屋里張望。
卞賦之一回身堵住門口,對屋內道:“不好意思,實在打擾了,我走錯了地方。”然后將門緊緊合上,捉過付跡莫的胳膊道:“和我回去。”
付跡莫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干嘛呀!我爹又找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出來一會兒就把我找回去!”
卞賦之沒說話,拉著她就往樓下走。紀浮回瞇著眼睛瞧了他們背影好一會兒,又向緊閉的柳子號雅間看了看,有蹊蹺啊,要是卞賦之找人走錯了房間,怎么剛才的動作是從里面出來呢。
紀浮回下樓把小二招來問話:“柳子號是什么人開的房?”
“是折沖府新來的折沖都尉秦將軍啊。”
“他一個人?”
“不是,剛才和付家大公子一起走的那個人就是他的客人。”
紀浮回抬手摸了摸下巴,這付家人一個個都神秘兮兮,還和新來的折沖都尉有牽連,他有種預感,以后付家一定很精彩。
秦予霄站在門后,實在沒想到方才與付跡莫只有一門之隔,想到剛才有可能與她撞面,胸口便突突跳得飛快,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有六年之久,他真的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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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跡莫被卞賦之塞進馬車里,倍感莫名其妙:“你干什么!我爹又要找我興師問罪?”
卞賦之吩咐完小廝趕車,便也坐進馬車里,付跡莫私人的馬車較小,兩人只能并排坐到一起,相距僅在咫尺之間:“沒有,是我自己來找你的。”
付跡莫瞇著眼睛盯著他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湊上去把他面具摘了下來,在他面頰處曖昧的吐吐氣:“你找我?那可是稀罕事啊~”
卞賦之臉上毫無瑕疵,戴面具只是為了不讓外人看到他的真容,對于此舉付跡莫舉雙手雙腳贊同,好東西就是要藏起來給自己看的。不過付跡莫也好久沒看他的真容了,不由得呼吸一滯。
她不想用什么俊美無濤、驚為天人爾等俗詞形容他,在她心中他的容貌便是最完美的,尤其是那雙眸子,清亮剔透的淺茶色,有著令人沉淪的美,只是平日被面具用陰影遮了起來,才沒大放異彩。
這么近的距離,即便是卞賦之也面色微變,錯開一點身子:“以后不要和紀浮回走得太近。”
付跡莫仔細瞧著他無常的面色,又湊近幾分:“怎么?你吃醋啊~”雖然這話十分異想天開,但付跡莫就算只是這么一說也覺得過癮。
卞賦之扭頭對上她的眼神,眼神中閃過有幾分不自然:“以后藥不要吃了。”
付跡莫一愣,她自然知道他說的藥是什么,那是卞家特產,特來維持她體型像個爺們的藥!從最初的湯藥已經進化到了如今的藥丸,服用更方便,藥效更持久,吃了以后真的不會長胸部哦!還附贈濃密體毛呢!
付跡莫撤回身子,驚訝道:“為什么?”
卞賦之平靜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尷尬:“老爺同我說,從今日開始給你重新調理身子,準備……所以你心里要有個譜。”
準備懷孕生子。
付跡莫面色沉了下來,她這一生表面上風光,實則無時無刻不受她爹付賀臨的管制,她每日裝男人裝翩翩佳公子,把真實的自己隱藏在最深處,本就夠窩囊,如今連決定什么時候生孩子的權利都沒有了。
“有個屁譜!不生!”付跡莫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對這種事卞賦之仍舊逆來順受,她抬眸瞪向卞賦之:“你真的愿意和我生孩子?你就不想和你心愛的人生嗎?”
卞賦之神色變也未變:“沒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對于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付跡莫更為惱怒了:“這么說,就算換一個人,你也會二話不說和她生孩子?”
卞賦之緘口不言,沉默便是默認,付跡莫徹底怒了:“你無所謂!我有所謂!你以為我付跡莫就只能生你卞賦之的孩子嗎!”
卞賦之這才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嚴肅的神色讓她一愣:“你可以胡鬧和別人生,但哪個男人會真心護你?到時候全長萊都知道付家有個女扮男裝的大公子了,我想到時候老爺不會輕饒了你的。”
付跡莫不怒反笑,一雙桃花眼泛出冷意:“你以為除了你我就沒人要了嗎!大不了這個付大少我不當了!”說完竄到車前:“停車!本少爺要下車!”
身后的卞賦之捉上她的手臂:“不要胡鬧了,紀浮回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誰說我要去找紀浮回了!本少爺還有別的選擇!”說完付跡莫就跳下車,挑著人多的地方跑,讓馬車無法追上她。
付跡莫一路闊步向前,越想越生氣,卞賦之不稀罕她就罷了,還嘲諷她沒人要!她就不信了,長萊這么大她就找不到一個喜歡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