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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出差？”鐘一銘似乎不知情，語氣平和地問。

葉美玲小心翼翼地觀察他表情，確認他真的不知情，繼續撒謊：“上海。”

“你證件都被我保管著，你怎么去？”他問。

“瞧我懷孕都變遲鈍了，證件都忘記拿了。”葉美玲語氣自然，裝傻地撓撓自己的后腦勺，說：“老公，快給我證件。”

鐘一銘把行李箱拖進屋里，停放在玄關處，然后走進主臥，拿出了葉美玲的護照和身份證，遞給她。

“謝謝老公！”葉美玲甜甜一笑接下，然后拖著行李箱走出屋外。

葉一銘也拖著行李箱，跟著她走出屋外。

“老公，你干嘛？”葉美玲見他拖著行李箱出來，好奇地問。

“陪你去上海！”

“不用你陪了，我還有其他同事陪著。”葉美玲在策劃離家出走，當然不能讓他跟著。

“有誰去？”他隨意一問。

“涵姐。”葉美玲隨意報出一個名字。

“葉美玲，我再給一次你說真話的機會。”鐘一銘也不想跟她耗下去，直奔主題。

葉美玲的笑臉整個都垮掉了，她低著頭默默地把行李箱拖回屋子，既然他都知道了，還能怎么辦？

兩人回到屋里，剛剛在衛生間洗完澡的程子晴，穿著珊瑚絨的居家服，一邊用毛巾擦著她又長又濕的秀發，走出客廳，看到鐘一銘和葉美玲兩個人站著不說話。她發現氣氛不對勁，又走回自己的房間，把空間留給那兩個成年人。

兩個人在客廳僵持了很久，鐘一銘終于說話了：“今天的檢查報告呢？”

葉美玲兩三步走到放電視機的茶幾邊，蹲下來，拉開底下的抽屜，拿出一個牛皮袋的資料袋，關上。站起來，走回他的身邊，遞給他，整個過程都是沉默著。

葉一銘拿過資料袋，抽出報告，詳細地看了一下，然后裝回，語氣有點強硬地說：“明天我帶你去做人流。”

“不行！”葉美玲護著肚子，拖后一步。

“美玲，這個孩子不能要，你會有危險的。”鐘一銘回家的路上接到葉承華的電話，他提過，葉美玲這一胎很難保，就算保到生產時，也很難確定母子平安，到時候可能是母體支撐不了，又或是胎兒支撐不了，難產風險十分之高。

“不行，我這一胎不保的話，我以后就不能懷孕了！”葉美玲繼續捂著肚子，后退一步。

鐘一銘想不到她如此倔強，他長腿向前跨一大步，把她緊緊抱在懷里，低沉又傷感的聲線，說：“美玲，你要是有事的話，我怎么辦？”

他低著頭，他的臉貼著她臉頰，眼角流出幾滴眼淚，打濕了她的臉頰。

“一銘……”葉美玲心疼地伸開雙手抱著他的腰部。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這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哭泣，第一次他哭泣的時候，是在他們第一次做|愛之后，他感恩上天沒有奪走他心愛的女人，讓她活著；第二次就是現在，如果她有出事的話，他的未來該怎么辦？

“一銘，我不生了，別哭了，好嗎？”葉美玲動動身子，讓他松開懷抱，她抬手捧著男人的臉，她同樣眼淚婆娑地看著他。

鐘一銘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兩人相擁哭了很久。

上天為什么要給他們開這么一個玩笑，賜給他們一個小天使，但是又帶走了。

*

次日，鐘一銘陪著葉美玲去醫院做人流。

葉美玲在進手術室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間。鐘一銘見葉美玲進入那么久還沒出來，準備打電話問她怎么一回事。

這時，一條信息進入手機。是一條銀行通知短信：

“您賬戶3303于1月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