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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的痛感。
也許白天我的父母沒有認(rèn)出她的原因,是因為給她作這張畫的人,回應(yīng)某人的要求去改變了她的部分臉型與體態(tài),使她的命運(yùn)不再如那些被銷毀的照片一樣,融化為一堆蒼白的薄薄的紙灰,而是在這個房間,死灰復(fù)燃般的擁有重見天日的光彩。
我徹底的茫然了。
她的眼睛也望著我,好像在透著我的面孔看向什么人。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重新彎下腰將那個耳環(huán)攥在掌心,此時這才如夢初醒般的想去找把剪刀,把這個東西劃爛,我在那一刻并沒有任何歷史研究者該有的素養(yǎng),而是對摧毀她有著近乎條件反射般的執(zhí)拗,但是此時我心中突然涌上某種說不出的遺憾,卻令我有些遲疑的放下了剪刀。
她和埃里希.馮.曼施坦因元帥,帝國元首和我的祖輩…
我聽過她與另外一個元帥的桃色傳聞,甚至那都不是傳聞,雖然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的當(dāng)事人現(xiàn)身說法,但見證者仍然樂于咀嚼他們的故事,一個接一個的證物證明她和他之間曾如影隨形,然后這樣的親密無間卻以他的自戕告終,為這個跌宕起伏的愛情故事染上了無可奈何的悲劇與冷漠底色。
那她和他呢?
我手掌中的耳環(huán)卻依舊散發(fā)著微弱而柔和的光彩。
當(dāng)我凝視著它時,我禁不住問它,你是屬于她的東西嗎?原本不應(yīng)該有答案,我的心中卻慢慢地有了她的影子,那個影子由模模糊糊逐漸變到清晰—我想起來了,從某段解禁的歷史影像,她確實是在某次公開演講中佩戴過這枚耳環(huán),她之前從未戴過任何首飾,但那次她卻一反常態(tài)的戴上這個耳環(huán)。
她之后也再沒有戴過任何配飾,她的脖頸與耳垂如同吊死者般空空蕩蕩。
另外一只在哪里呢?
是否也隨著她的自焚而煙消云散,和她的身體粘合在一起成了灰燼,為這個絕對會下地獄的獨裁者點綴最后一絲月光般涼薄的溫柔。
我撿起了其中一個被我翻開的日記本,試圖尋找一絲端倪,原因無他,雖然我讀過他再版十多次的回憶錄,在那些回憶錄中雖然她的占比頗高,但多半是爭吵與各種層面的不配合,而在最后,他將他自己的離職描述的如此簡短與濃縮,那甚至都不是自我表白與剖析,我翻閱的時候,甚至以為那只是兩個陌生人的離別。
這可能嗎?
我卻要再次失望了。
馮.曼施坦因的日記讀起來像是戰(zhàn)時記錄的翻版,大量晦澀難懂的軍事術(shù)語,自行火炮,步坦協(xié)同,突出部…有些也許與政治相關(guān),他要求陸軍擁有超越其他軍種的優(yōu)先權(quán),阻止納粹主義對陸軍的滲透…
“元首把耳環(huán)留下了。”
這句意簡言賅的話而后戛然而止,他再也沒有寫下任何記錄。
她知道嗎?他清楚嗎?
我將珍珠耳環(huán)拿起,此時看著那副畫,將耳環(huán)嘗試戴至她臉頰旁另外一端,而油畫里的那個少女也看著我,她的耳垂有細(xì)針挑出的血,卻由于時間的剝離而看得并不真切。
只有珍珠耳環(huán)在她的臉上隱隱若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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