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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么要和你一起呢?”
雞爪子還沒烤熟,上面滲著血絲,寧休毫不在意,拿起就啃。
余更現(xiàn)嘲道:“好好補補吧。”
寧休道:“想來我倆以前也算是有天賦的人,若是沒有那件事,這幾年我倆也能算得上是天師里數(shù)得上的人吧。”
余更現(xiàn)閉口不言,這事他雖然嘴上不提,可一直是他心上的一道疤,以前忘了的時候還好,可如今被人反復提醒,又被鬼怪反復恐嚇……
他搓著竹簽慢慢翻動,借著煙霧隱藏自己悵然若失的模樣。
寧休知道他說中了他的心事,大家都曾鮮衣怒馬,自己放不下過去,別人又怎能輕易舍去呢?他又道:“不過我還好,雖然練得不是什么正統(tǒng)吧,好歹不會像你那樣,怕鬼怕得厲害,你這毛病,就算是關屏山再怎么悉心栽培,在厲鬼面前也拿不起刀吧。”
余更現(xiàn)嗤笑一聲,這傷疤戳的他又痛又癢,卻還是逞強道:“以后我遇不遇得見臟東西還不好說呢,關屏山向來把我護的很好。你呢,被剁手的滋味好受嗎?有沒有人護著你啊,不然你可要小心你另一條胳膊了。”
“余更現(xiàn)啊余更現(xiàn),你是在河里讓水沖了腦子吧,他能護你一輩子?我怎么就這么不相信呢。”寧休吐出骨頭,“所以啊,不還是得靠自己嗎。陰德洪濟,陽德順昌,我這是在救你啊。”
就算余更現(xiàn)確實放不下舊事,余家落得如此下場,有不少人暗中借機打壓,以公帶私。
他是想把那些曾經(jīng)沽名釣譽,作威作福的人打進地獄,可他也不會與寧休為伍,寧休要做的事由于當初那群人有什么區(qū)別呢,為虎作倀,倒損陰德。
“用不著救我,我就是一灘爛泥,從根上就爛透了的。”他把烤好雞爪子遞給寧休,“你要做別的我不管,我也管不了,總之不要動關家。”
說罷,余更現(xiàn)拍了拍手上的碳灰,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人煙依舊稀少,讓他難免又想起剛剛寧休說的話,他說寧休意難平,自己又何嘗不是。本來是能在風水陰陽上頗有造詣的人,卻被斷了根骨,窮困潦倒,落魄不堪,看別的世家在道上風生水起,不免紅眼。
放下放不下都在一念之間,余更現(xiàn)摩挲著手里的半塊玉佩,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了劉雪倩家,關屏山正坐在炕上喝水,陰陽大佬配上這屋里花花綠綠的裝飾,也就關屏山這樣的人還能升起一股仙氣。
“回來了,去見誰了?”關屏山給他也倒了杯水。
于辰昏搖搖頭不說話,關屏山看他不想說,也不多問,又道:“一會兒怕是吃不上飯了。”
“什么?”于辰昏來了興趣,“一會兒是不是要抓鬼了?”
關屏山道:“那你猜到哪個是鬼了嗎?”
于辰昏道:“劉雪媛。”
“不對。”
“那就是劉雪倩。”
“也不對。”
“那是我,是我總行了吧!”
關屏山似笑非笑道:“確實是我家的吸人精氣的鬼。”
于辰昏爬到他身上,黏糊道:“你對我動了什么歪心思啊,不是說你自己是我的監(jiān)護人嗎?叫你一聲叔叔你可不能犯法。”
關屏山摟著他的腰,貼在他耳邊道:“那你知道嗎,配偶也算監(jiān)護人。”
于辰昏聽得耳根子一軟,又從他身上下來,“去你的吧,我都多大了,還監(jiān)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