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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想想客戶一個在九樓一個在五樓，都不算太高，毛順干脆爬樓梯上去。

一口氣沖到五樓還不到一分鐘，解釋了奶茶的事，賠錢給客戶，幸運地被諒解了。

于是心情很好地繼續(xù)去送九樓，順道看了眼電梯，竟還在二十幾樓。

沒辦法，爬吧。

到了九樓，毛順有點喘不過氣，大概真是中暑了，頭腦昏沉。但只略緩了緩，就去敲了客戶房間的門。

趁著新的單子還沒來，早點送完休息下。

“我的奶茶呢？”

剛轉(zhuǎn)身就聽見這么一句問，毛順頓時懵了。

搞錯了？那，五樓的客人怎么什么都沒說還收下賠償了？

因著頭疼欲裂實在不舒服，就想速戰(zhàn)速決，于是毛順只得又道了一回歉，做出賠償。

然而依然沒走掉。

只因那一頭亂發(fā)和粗框眼鏡遮了大半張臉的女客戶并不收他賠的錢，反而關(guān)切地詢問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邀請他進去喝杯水歇歇。

鬼使神差地，毛順就跟著進去了。

這是一間十來平米的小辦公室，難得朝向好，還有一整面落地窗，窗邊擺著一溜的盆栽。

五顏六色的花盆，從小到大擺放整齊，盆里的綠植被照顧得很精神，陽光下舒展著形狀不一的葉子或開著幾朵小花。一眼看去，不由令人心情大好。

接過遞來的紙杯，毛順笑著道了謝，然后就略帶局促地坐下了。

不過坐了會兒的確好很多，雖然空調(diào)溫度打得有點高，卻也不到會出汗的程度。

女客戶坐在房間里唯二的椅子上，伏在辦公桌上畫著設(shè)計圖一類的東西，好像就快完稿了，正在做最后修正。

毛順越想越覺得自己呆著不合適，就想著等她一畫完就告辭。

幸而很快就結(jié)束了，女客戶閉上眼睛朝后伸展了下肩背，而后將頭發(fā)扎起來，拿出餐盒似準備吃飯。

抬頭看到毛順還愣了下，似乎詫異他怎么還在這里。

毛順剛開始送外賣不到一個禮拜，臉皮還薄，當下就尷尬不已。

正想開口，卻見客戶摘下了眼鏡。

一看到那張臉，毛順只覺腦子里萬千煙花驟綻，噼里啪啦，五彩繽紛。

這不是梅二的臉嗎！雖然不完全像，但，十年后的梅二肯定就長這樣！他無端端就這樣感覺。

嗯？梅二是誰？好像是一個很長的夢里出現(xiàn)過的人。

毛順不確定地想。

迷迷糊糊出了門，去坐電梯，正好看到一部觀光電梯從二十幾層慢慢下來。

18、17……10、9。

叮——電梯門開了。

里面沒有人。

走進電梯，毛順還在想那個夢，然后剛剛好一點的頭疼又開始了。

眼前的景物漸漸被蒙上一層水霧，看不分明，睜大眼睛也什么都看不清楚。揉了揉，還是這樣。

隱隱感到透過玻璃的光斜射在身上的暖意，眼睛對光還有反應(yīng)，就是看不見。

可能是一時的失明吧。毛順安慰著自己，手卻不由自主抓住了電梯內(nèi)的扶手。

然而很快，全然的黑暗襲來。

毛順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海里，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