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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依次感受一下用鼻子呼吸和用嘴呼吸。”
那幾位大人面面相覷,雖然覺得這樣有些傻,但看宋卻也不像愛戲弄人的,便一一照做。
宋卻眼中含笑,開始忽悠大法:“諸位大人用鼻子呼吸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口腔深處亦有涼意?用嘴巴呼吸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像吞咽食物一樣,有東西順著什么進入身體?”
幾人點頭。宋卻便道:“那是因為鼻子通著一根進氣的管子,那氣管就在我們身體里,連著鼻路卻不直接和外界相通。而嘴巴連著的通道大一些,平常食物就是從這里下去的,我們可以管它叫食道,食道也是連著嘴巴,卻不直接和外界相通。”
宋卻這說法并不追求完全準確,意在形象好理解,果然聽的人議論了一陣,自己又試了試,都覺得頗有道理,有一個學子大著膽子問道:“宋公子,敢問這和燒死的檢驗有何關系呢?”
宋卻滿意地看了一眼發問的學子,愉快道:“此問發的好。火場內有煙灰嗆鼻,鼻路和口道又是天生外通,故無論是生前進火場還是死后進火場,都可能有煙灰落于兩處。氣管和食道則不同,只有生人才可通過呼與吸將煙灰吸入兩處。溺水泥沙亦是同理。”
學子們嘖嘖稱奇,大家都沉浸在這個法子里,一時沒有意識到這要剖開來看,宋卻自然不會刻意去提醒。提刑司的官員里倒有琢磨到這點的,他們平日雖只做尸表檢驗,但碰上那種損壞過度的尸體一樣有去肉驗骨的行為,因此存有一定的接受能力,沒馬上點破,只默默思索。
宋卻接下來又開始了他的表演,剔去那些要明晃晃說出解剖尸體的,加上些簡單又容易解釋的技巧:“尸表檢驗需從檢尸格目起變,尸檢不止是死因之檢,亦是死者身份之檢,身長體寬發量缺一不可,身上各處標記亦應記錄在案,以防移花接木、瞞天過海之計。”
“先簡單探查尸身,記錄渾身創口、淤青等傷,再熱敷尸身,用酒醋洗罨,傷痕方能盡顯。”
“尸皆有壞腐之像,卻有四時變動、老少肥瘦之差。酷暑易壞,春秋稍緩,嚴冬再遲。少肥難耐,老瘦常存。檢驗官可以此判斷死者生前年齡、體型與死亡的大致時間。”
宋卻將這臨時搭起的臺子當作舞臺,在上面表演的酣暢淋漓,話了,兩邊皆是甘拜下風。
提刑司的官員想他年輕氣盛,雖文采斐然只怕不通實物,如今聽的如獲至寶,只恨不能拿筆記下。
學院的學子們心高氣傲,聽他原先區區幕僚,只有秀才功名傍身,若不是葛固請來各位先生,將他們都逼來,他們原是不愿來的。現在只好垂下頭,稍稍遮掩慚愧紅了的臉。
座上天子是除了宋卻以外最滿意的人,他環顧四周,眼神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露出了個不易察覺的笑來。如此盛事,如此佳話,又何愁秋日恩科?
天子終于出聲:“宋家子授,天賜良材。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入提點刑獄司,專司刑獄之事,連主管提刑司的公事也不能在刑獄之事上越過你而擅專。但你不走科舉,無進士出身,一躍得官,需罰你十五年內不得加官進爵。”
這個十五年內不得加官進爵的條件聽的在場之人紛紛抬頭,宋卻的才華與能力他們都有目共睹,若是參加科舉授官應是板上釘釘。提刑司的起點雖高,若不得升遷……
天子不管眾人心里如何思量,繼續道:“第二,秋日我將加開恩科,特許你一同參與,與他人一同競爭,一同授官,一切憑榜。”
老實說,宋卻現在封官對天子的作用最大,但他到底愛才,還是沒忍住給了宋卻一個機會。
宋卻聽罷,卻是跪地謝恩。
“皇上圣明,臣選第一個。”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嘈雜,那些學子都不能理解他的選擇。宋卻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顯然天子對他印象極好,這就避免了科舉中權臣作對,暗暗罷黜他答卷的可能性。恩科之中不說拿了一甲,就算只拿一個進士出身,對他也有好處,若是進了一甲,再進翰林院,豈不是前程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