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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出來抓著云浪的衣袖把他拉進了院子里。
“你就是之前被爺爺救治過的那位云公子對不對?”姑娘再次確認著云浪的身份,“你長得跟爺爺說的樣子真的像極了。”
“你的爺爺,是這里的那位老大夫嗎?”
“是啊是啊。”
姑娘一直盯著云浪看,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云浪轉移著話題,“他人呢?當年他救我一命,說起來還未正式道過謝。”
姑娘面帶愁容回答道,“爺爺他已經故去三年多了……”
“怪不得。”云浪低下頭,“門上的招牌都摘了。是在下打擾了,那就先告辭了。”
“云公子且慢!”姑娘攔住他,指著正在籬笆上撲棱著翅膀的一只鴿子,“你看那是什么?”
云浪進來的時候沒仔細看,只當是只小白母雞在曬太陽,現在一瞧,竟是只被養的白白胖胖的鴿子,似是已經肥得飛不動了。
那鴿子的腿,是黑色的……
姑娘從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信筒,遞給云浪,思索著道,“自從爺爺身子不大好之后,我就從母親身邊跑來照顧,爺爺故去前總在念叨著兩位公子,他告訴我,約莫四年多前,也就是你離開這里不久,這只鴿子就飛來了。黑腿的,爺爺一看就覺著不是尋常之物,說是肯定是辰風公子要給你傳信。”
這姑娘似乎跟老大夫一個樣,一說話就沒個停的時候,“爺爺本想著你會回來的,可他左等你也不來,又等你也不來,這信啊,就這樣在這里放了四年。鴿子呢,也跟小祖宗一樣地供著,養了四年。爺爺臨走前還在囑托我,若是公子尋來了,一定要把信交到公子手上,誰知……這么些年過去了,也不知這信現在還有沒有用……”
信筒的蠟封都還在,云浪從信筒里取出卷成一卷的紙,鋪展開來,紙的邊緣已經有點泛黃了。
小小一張紙,密密麻麻地記載著當年辰備和辰瑯的惡行,還有對云浪傷勢的擔心,對他的叮囑和牽掛。
云浪看得淚流滿面。
信是真的,辰風從沒有騙過他……是他自己不信他……
當時辰風滿心以為他還在蕭城養傷,根本不知道他回了京城,又怎么可能給他傳信到京城去呢?
可是,現在看到了又有什么用,不過是徒增悔恨......
云浪擦了眼淚,把信裝回信筒里,別進了腰帶。
“多謝姑娘告知,我先告辭了。”
才三年,就物是人非。
從前在還在里面療傷的時候,總覺得老大夫聒噪,整日說個沒完沒了,只想早點離開。
如今院里真的清清靜靜,卻不適應了,又懷念起來他的話語,甚至連記憶中的臉都滿面慈祥。
云浪在路邊酒廝買了壺酒,邊喝邊走,離開了陵城。
沒有辦法,陵城的每一物,似乎都能勾起滿滿的回憶。
云浪害怕回憶,回憶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冷酷......
云浪覺得,在命運面前,人和馴獸師手里那只被戲耍的猴子,沒什么兩樣。不同的是,猴子還能掙些人們的喝彩和賞錢,而人卻是來去空空,遺憾滿滿......
酒真是極好的東西啊,一壺灌下去,仿佛把那些回憶沖刷散了,什么都記不得了,心就能淡然些了。
云浪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只是漫無目的地在城郊路上走著,不知何時走岔了路,路兩旁的林子越來越密,路也沒了。
林子里黑影閃動,云浪這才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云浪心里冷笑,呵,真會挑時候。
多少次了,自己也不知栽在酒上多少次了,還是沒長記性。似乎只要自己一喝酒,身邊就總是會出現些什么人。
黑衣人足足二十多人,手里有刀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