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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均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看著昏暗的室內,干裂的唇滲出些許血跡來。
身上原本刺骨的疼痛都好似麻木一般只留下隱隱的感覺,血液粘結著破爛不堪的衣衫與開裂的肌膚連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血液的味道。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沒力氣發聲,他想,若不是這個刑架將他架著,說不定他就站不起來了。
還沒想要,意識又再一次飄遠,陷入沉沉的黑暗。
寂靜的空氣中只余下淺淡的呼吸聲,微不可聞。
陳恪帶著護國軍打了三天,途中每路過一個地方就會派人去找趙均,一直一直等待著消息。
他很慌,慌到后面漸漸有些失去理智。駱歧澤在他身邊不斷安撫:“慎苛,你別慌,會找到的,會找到的。”
陳恪近日來卸下所有的仁慈,下令必須找到上汗拓,手刃之。
軍心大振,一邊懷揣著對趙均深刻的歉意,一邊懷著找到趙均的期望,急迫的等待著,卻漸漸度日如年。
一個個消息傳過來,終究只有那么一句話:“報告將軍,沒找到。”
陳恪從最初的冷靜到后來的頹敗,只用了短短一天時間,可他還是用殘留的那點意識指揮著一天一天的戰斗。
上汗拓被抓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了,天邊呈現出難得一見的艷紅色,可還沒有進入夏天。
鮮血鑄就。
陳恪坐在上位,看著下面狼狽的上汗拓,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問:“趙均呢?”
上汗拓笑,抬起頭看他:“陳將軍找了三天都還沒找到人,還在抱著什么幻想嗎?”
陳恪眼里帶著紅紅的血絲:“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他在哪里?”
上汗拓還是那副表情,趙均之前養著的傻狗,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他看了看狗,道:“怕是難了,就在狗肚子里,我怎么給你呢?”
陳恪的拳頭緊握忍了又忍,最終道:“把他拖下去。”等上汗拓被拉走之后,他自己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上汗如今駐扎的地方就那么點大,他不信他找不出來,那么大一個人,怎么能找不出來。
傻狗見著他往外走,自己也跟著后面走,想從萬千血腥中聞出那個人的味道。
簡陋的地牢里兩個士兵坐在黑暗里不停的發著抖,看著從小洞里投下來的光亮照著的那個人,突然感覺到森森的寒意。
三天的時間,他們遵守著上汗拓給他們下的命令,不停的對趙均用刑,第一天趙均還有些意識,到了第二天上汗拓過來了一趟用盡力氣打了一陣之后,趙均就開始斷斷續續昏迷不醒,中途他們試過往他身上潑鹽水等等辦法都沒能喚醒他的意識。
剛剛他們趁著一片混亂躲到這里,抖著手去探了探趙均的鼻息,結果他們好像都沒感受到。兩人對望一眼,不會是死了吧。
兩人在那里坐了一會兒,突然一個人開口道:“反正他看起來都死了,要不我們再加一點,讓他死的透點,也算送佛送到西。”
另外一個人猶豫許久:“萬一他沒死呢?”
提議的人道:“管他呢,要是他沒死我們更慘,被抓住了還不定怎么整我們,現在把他弄死他,要是被抓了還能說是上汗拓弄的。”
那個人猶豫許久,最終點點頭答應下來。
陳恪推開那扇被草叢擋住的門的時候一股腥味直接刺向他,傻狗聞到之后突然開始對著里面狂叫,要不是余將淋死死的拉著繩子,它可能已經沖進去了。
陳恪眉頭深鎖,抬腳就走了進去,手中的長劍握的死緊。
林正一直跟在陳恪身邊,當他看到那個上汗人將手中的鞭子揮向趙均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偏頭看著陳恪的臉,以至于他多年之后還是能憶起陳恪當時的表情。
憤怒中帶著數不清的疼痛,像痛極的人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