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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選擇猶豫的想要讓田信自己拿出來的他失去了他的師父。
可真是諷刺。
行之放下手中的衣服,仔仔細細的疊好了,才整了整衣衫,斂了神色,平靜的看著前方,仿若一潭死水。
他走到山門前,回頭看了看聲后的門派,低下頭,無聲的笑了笑,繼而毫無留戀的走了出去,微微吹拂著的風揚起他一縷頭發,還未曾飄到一半就幽幽的落了下來。
梁松隱在暗處,看著行之走出山門,輕聲對陳恪道:“他不會做什么傻事吧?!”
陳恪眉眼中帶了淡淡的冷漠,道:“如果他這樣都想不通究竟什么是他可以要的,什么是他應該放手,或者說舍棄的,那就算我看錯他了。”
梁松畢竟還是心軟:“可……”
陳恪直接打斷他的話:“可他如果不自己踏出這一步,他就會這樣永遠猶豫著,到頭來,什么也抓不住。”
梁松還想要說些什么,被駱歧澤攔下來,他向著梁松搖了搖頭,道:“你看著吧,他有分寸。”
行之出示自己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江步青面前。
他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一動不動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江步青見他行的這個禮,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隨即又被重重的慈愛覆蓋住。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到行之身前,扶起他,微微帶著笑意道:“行之這是作甚?可不必行此禮。”
行之起身后不著痕跡的掙開江步青的手,往后微微的退了一步,不答他的話。
江步青也沒管他,徑直回到自己原來做的地方,再次端起茶杯,拿起蓋子,拂開水面上的茶葉,道:“行之,你來這里可是有事?”
行之仍然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自顧自聲音毫無波瀾地道:“掌門死了。”
江步青的手一頓,隨即又繼續慢條斯理的喝茶:“所以呢?”
行之本以為江步青至少會否認,沒想到會是這句話,于是他抿緊嘴角,輕聲而淡漠的地道:“沒什么……我回去了”
江步青沒留他,只揮了揮拿著茶蓋的手,讓他走。
行之倒退了三步后,毫無留戀的走了。
江步青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突然浮現出一絲精光。
他喝了一口茶水,滿足的笑了笑,隨即低不可聞的開口:“行之……哈哈……”
他突然從小聲的輕笑變成大笑,聲音大的讓還沒走遠的行之皺緊了眉頭。
江步青沒笑多久,便冷了臉,毫無起伏的道:“蠢貨。”
梁松他們再次看著行之走進來,陳恪便道:“回去,回去,他可能回去田掌門那里。”
梁松又匆匆忙忙的回去了,駱歧澤看不到他的身影后才問陳恪:“你覺得呢?”
陳恪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現在說不上來,但感覺不太對勁。”
駱歧澤看了看遠處,道:“總覺得他不會留下來。”
陳恪皺了皺眉:“希望他不要這么做。”
將田信的“尸體”下葬后,行之走到梁松身邊,鄭重的行禮,還不等梁松開口,他便道:“師兄,我走了。”
梁松心頭一震,勉強開口問道:“行之,你決定了嗎?”
行之看了看梁松身后的牌位,堅決道:“嗯,我想離開。”
梁松也不想強留了,便讓他走了,道:“此去,你我從此行若陌路,在不必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