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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農(nóng)婦也收下清苓給的蘑菇，抱了兩棵大白菜出來，讓捧簸箕的農(nóng)婦一并帶去。

清苓見狀，不禁感慨：村子里好人也不少啊。只是運(yùn)氣比較差，僅有的幾個親戚是極品。

農(nóng)婦送清苓到家，沒有進(jìn)去，拿出芋艿就捧著簸箕回去了。

清苓正要上栓，院門從外面被推開。

“盈芳，是我。”林楊小聲地喚著，回頭確保四下無人，才放心地轉(zhuǎn)過頭對清苓說，“這幾天活多，沒能來看你，你……過得還好吧？”

清苓看他右腳邁在前，左腳落在后，并沒有進(jìn)來的打算，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準(zhǔn)備就站著說嗎？不進(jìn)來坐坐？”

“啊？不、不進(jìn)去了吧。天晚了，明個還要早起插秧，你、你也早點(diǎn)休息。”林楊倏得紅了耳脖子，撓撓頭，不敢看心上人的眼睛，怕她看穿自己的懦弱。

他怕蛇，更怕死。

一輩子才展開四分之一，要是死在毒蛇嘴下，又是在獨(dú)居姑娘的家里，性命和面子都沒了。

家里那邊四處活動，為的不就是盡早將他調(diào)回京城么。他豈敢在緊要關(guān)頭拖后腿、掉鏈子？

可又放不下她，畢竟是情竇初開、一見鐘情的對象。首次心動，沒怎么使力就陷進(jìn)去了。從此日也牽掛、夜也牽掛，盼著有朝一日娶她回家。

只是打從她摔傷了胳膊，林楊總覺得兩人間的距離在漸漸拉遠(yuǎn)，那種刻意劃分界限的疏離感，莫名讓他心慌。

這不一時沖動，大晚上的跑過來看她。

“盈芳你相信我，我會娶你的。我家那邊……大約有眉目了，快的話今年年前我就能回去。你等我，等我安頓妥了就來接你去京城。咱們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這么閉塞的小山村的，咱們得朝前看，只要努力，一定能做人上人……”

清苓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頭去拿門栓，“既然不進(jìn)來，那我鎖門了。”

“盈芳你聽到我說的了嗎？”林楊見狀，心頭涌起強(qiáng)烈的不悅，嗓音高了幾度，“我有機(jī)會回家了，但我會回來接你的，你怎么沒點(diǎn)兒反應(yīng)……”

家里邊不讓他透口風(fēng)，生怕出意外，但他還是忍不住和心上人說了，本以為她會高興、會感動，甚至沖上來抱住他、承諾會等他，誰知結(jié)果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這讓他氣急了。

一把握住她拿門栓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清苓直皺眉，用力掙開他，趁他驚愕，推他出院門、麻利地上了門栓，這才說道：

“林楊，我很感謝你之前三番五次地相助，但你得明白，我倆之間不可能開花結(jié)果的。你能回家我替你高興，回去后好好工作，如你說的做個人上人。但別說安頓好了來接我出去那種話，我家就在這里，除非我愿意，否則我不會離開的。”

“盈芳……”林楊發(fā)懵地看著她，“你、你這是拒絕我？”

“對！”清苓干脆利落地點(diǎn)頭，“我倆不合適。為什么不合適，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不介意。”林楊急急解釋，“我家那邊，我會說服他們的，相信我……”

“可我介意。”清苓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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