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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中的汽車已經越過花壇，沿著東臨街呼嘯而去。

“眼花了吧。”趙東小聲嘀咕了句，搖搖頭，專注地開起自己的愛車。

齊哲則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循著先前看過的使用說明書的記憶努力摸索。

車內靜默無言。二十分鐘后，車速漸緩，趙東說：“前面不好停車，我們就在這里下吧，走過去。”

他們的目的地“青州家具城”，是一家全球連鎖的大型家具城，保安眾多，媒體記者不方便在那里進行圍追堵截。因此，他和簡青私下將記者約在了步行至家具城的必經之路上。

“沒問題。”

說著，齊哲率先下了車，漫不經心地瞟了瞟四周。

趙東也推門下車。這時，齊哲忽然問了句：“這車是你新買的么？”

輕飄飄的語氣，像是在拉家常。

趙東卻是動作一僵。頓了頓，他用力地關上車門，掩飾住自己的心虛：“我哪兒有這個錢啊，這車是臨時借的，我一親戚的。”

“原來如此，”齊哲點點頭，“我們走吧。”

趙東瞥了瞥齊哲，發現對方并無異樣，看起來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他努力把齊哲剛剛的那句話拋擲腦后，繼續按計劃行事：“我今早起床的時候沒食欲，所以沒吃飯就來找你了，結果現在有點餓。”趙東摸了摸鼻子，“要不這樣，你在這里等等我，我去那邊買份粥，然后我們再過去看家具。”

“嗯，早飯不可不吃，身體最為要緊。”齊哲點頭：“你快去吧。”

趙東背過身，走向馬路對邊的早餐鋪，臉上的笑容就要掩蓋不住。哼，你便在此等著吧。可惜你等不到我，你只會等到一堆記者。

這么想著，他摸出手機，給簡青發了條“大功告成”的信息。

手機“嗡”地一聲振動，顯示信息發送成功。趙東終于得意地笑了出來。然而，只一瞬，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聽到了巨大的汽車鳴笛聲，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余光已經可以瞥到模糊的車影。趙東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動了動脖子，一輛白色轎車正迎面朝自己撞來。

趙東瞪大雙眼，以為自己就要命喪于此。可下一刻，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猛地用力一推，整個人靠著另一個人的身體，朝路的一邊倒去。

汽車與身體的碰撞聲在耳畔響起，但預想當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等到趙東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正坐在地上，旁邊躺著的則是那個討厭已久的藝人。

四周，有群眾大聲嚷著叫救護車的聲音，有車主湊過來道歉的聲音，有媒體以及好事者不斷拍照的聲音。而趙東的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

齊哲…為了救我，被車撞了？

第3章

B市人民醫院。

“車速過快、直接相撞、腦部著地……在這種情況下，現在的結果可以說是相當幸運了。”醫生一邊寫著單子一邊說。

趙東面露喜色，忙問：“那就是說，沒什么大礙是不是？會有后遺癥嗎？”

醫生扶了扶老花鏡：“不好說，病人的腦部有瘀血，只能說沒有生命危險。有沒有后遺癥也不好說。可能只是簡單地頭暈一陣，也有可能導致失憶。”

“失憶？”趙東下意識地去抓醫生的白袖子，“把什么都忘了？”

醫生皺眉看著自己的袖子，道：“這個也不好說。”

趙東松了手，又問：“那他什么時候能醒？”

“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