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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因陸昀不會查不出來,只是從車禍發生到如今,警方帶走的人只有肇事司機,張家的小兒子仍舊逍遙度日。
陸西嘉抬高音量,一字一頓地道:“不讓他嘗嘗雙倍的苦頭,我他媽把名字倒過來寫。”
林璽沒有開口,圍在他四周的人幫陸西嘉出主意:“陸少,我們找幾個人把他往死里揍一頓。”
另一人卻道:“找人打他算是便宜他了,不如找人在他車上動點手腳,讓他也體驗一把車禍現場。”
陸西嘉瞇著眼睛聽了半響,最后開口道:“都先給我記著,等少爺我好全了再找你們細說。”
他掛掉電話,隨手將手機丟在床邊,看也不看靠在床頭的拐杖,扶著墻面慢吞吞地挪到臥室門口,伸手去拉輕掩的房門,手中的門由外自里緩緩打開——
映入眼簾的不是門外的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而是陸昀那張面若冰霜的臉,以及對方望向他的一雙黑沉而刻板的狹長眼眸,“難道一場差點讓你變成植物人的車禍,還不足以讓你吃夠苦頭,學會收斂嗎?”
第26章
陸西嘉嚇了一跳,甚至都沒細聽陸昀說了些什么話,只下意識地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卻因為腿腳還沒好利索,膝蓋一軟就往地毯上坐了下去——
然而并沒有真的坐下去,陸昀冷不丁地往前跨一步,伸手將他撈了回來。
只是短短一瞬間的事情,陸昀很快就放開了扣住他小臂的那只手,眉間褶皺更深一分,“你的拐杖呢?”
陸西嘉呆了一秒,視線從自己仍舊殘留有余溫的小臂上收回,大腦后知后覺地接收到陸昀剛才站在門外說的話,登時似笑非笑地揚起下巴,“我他媽被人算計,我還要學會收斂?你告訴我,我還要怎么收斂?這一次算計不成,還等著別人下次直接來買兇殺我嗎?”
陸昀再度緊扣住他的小臂,手中力度卻驟然加大,“你怎么說話的?禮儀規矩半點也沒有,成天就是滿口臟話,你和街邊大排檔那些叼著煙拎著酒瓶子打群架的混混有什么區別?”
痛意從手腕一路滲入骨頭里,陸西嘉仍舊保持下巴高昂的姿勢,嘴唇死死地抿成一條直線。仿佛堅守自己最后的防線般,不說話,卻也不愿意做出任何退讓。
陸昀也不指望自己的說教能夠讓他有所悔改,只語氣平平地陳述道:“如果不是你在酒吧里為一個男服務生和人打架,你又怎么會在醫院里躺一個月?陸家小少爺在酒吧里為服務生大打出手,你丟的不僅是你自己的臉面,還有陸家的臉面。”
陸西嘉目光直直地望向對方,不動聲色地咬緊后槽牙。
陸昀松開手往后退一步,面色淡漠地望著他,“老實點,不要找人對張也動手,如果你進了監獄,陸家不會撈你。”
陸西嘉一聲不吭地繃緊下顎。
*
本以為陸昀只是回陸家老宅,哪知傍晚下樓吃飯時,卻意外地看見陸昀坐在餐桌邊,平日里負責接送他地司機提著行李箱往客廳里送。
陸西嘉猶如對餐桌前的人熟視無睹般,目不斜視地走到距離最遠的位置上落座,然后拉過正在上菜的廚娘,朝客廳的方向點了點下巴問:“這什么情況?”
廚娘在陸家老宅工作許多年,深知陸家這倆兄弟水火不容的關系,只好干巴巴地笑了笑,正要向陸西嘉解釋時,卻看見陸昀示意她先離開,頓時松了口氣,忙不迭地轉身朝廚房里走去。
下一秒,男人淡淡的聲音從餐桌斜對角越過來:“舉辦訂婚宴的那家人過些日子要移民去新西蘭,邀請爺爺和奶奶留宿一段時間,奶奶讓我回來住一段時間,好好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