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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若搖頭,道:“草民又怎知?”
“常尚官,既為御馬官,便該稱官職,為國事。本宮主相信常尚官定能拋卻故舊轉為為御馬著想?!苯[沂留下一句只有李容若與蘇末聽得懂的話,噙著不厚道的笑意轉身離去。
李容若讓蘇末拿了一錠銀子出來給了郭公公,道:“郭公公,你的如意算盤怕是打不響了,莫如重新選棵大樹遮遮陽罷?!闭f完,頭亦不回地轉身朝旁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李容若能想象郭公公氣極又落寞的身影,只是自顧不暇,如今提前告知他一聲便算作是對先前照拂的回報吧。若是他足夠精明,便該知曉,趁早離開皇宮方是保命之法。奈何人享過了富貴,非有壯士斷腕的決絕與勇氣不可回到最真實的樸素中。
他斟了一盞茶,坐在桌旁,等著蘇末回來。
茶香裊裊,卻不足以如雨花陵西泠茶般宜人至于醉人。他冷冷看了一眼桌上笨笨重重擺著的一罐奶,再抬眼時,便見蘇末從門外進來,更順手把門掩上了。
“少主,可如何是好?”
李容若起身,推開窗往外看去。只見原本在宮門守著的侍衛已然退去,宮中大道或小道上皆有匆忙的宮人強作悠游姿態來來往往。他負手,平直了視線遙望遠方天地交接處?;野着c黃綠相交,他看出了自己凝重的心情。
“令弘都知曉我身份,卻依舊應承借道,毋庸置疑此是一場陰謀。天鴿來探了一次,再來時青漣寫下‘如何’‘江宮主’,予他一個‘謀’字,不知是否能看懂。今日江荹沂射下天鴿,又得一‘謀’字,不知此謀是否是彼謀。蕭煜來得晚,或許并不知曉我已被令弘都識破。這江宮主本便是防著的,蕭煜首次來此便加以提醒,料想這江荹沂不簡單。今日他來,令弘都下旨,料想御馬,”他轉頭,面容中有一絲驚慌,“欲埋伏太昊?!?
“少主,屬下該如何做?”
李容若斂了愁容,眼中帶著莫名柔柔笑意看著蘇末,詢道:“你可相信蕭煜?”
蘇末一滴冷汗在體內從眉頭滑下,尷尬站著,不置可否。見李容若依然沉在自己的神思中,突地跪下,堅決說道:“屬下相信少主。”
“那便……相信他?!彼叩阶琅?,坐下,“等。”
“可少主,萬一令弘都用少主做人質,可如何是好?莫如先逃?”
“若是逃,蕭煜便功虧一簣?!?
“怎會?少主逃走保全自己,陛下方能專心對敵。”
“一逃,令弘都便要懷疑計謀泄露,如此一來,未曾過境,御馬便發兵阻擋。”
蘇末聽著聽著疑惑了,更是著急了幾分,抓著他衣袖便道:“少主,若是陛下中了埋伏,豈非得不償失?莫非少主……欲當太昊國主?”
李容若聞言,勾唇看著莫名其妙的蘇末。在他眼中,太昊唯有一人能配得上這國主之名,除非他兩人皆入了黃泉,否則誰亦休想安坐座上。
“我信他,亦信……自己?!?
他義無反顧去信他,即便在他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