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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他如何,我并不關心,我只在乎他如何。”
“他亦只在乎你如何嗎?”他噙笑反問道。
蕭煜默然,隨即方煞有介事點頭。
他懷疑地看著他,故意說道:“容若年少便冷淡沉郁而少如人意,怕是國主最后……空遺恨,望仙鄉。”
“你與容若……”
“既不關心我與他如何,又何必多問?國主既來,怎不去救他?”
蕭煜看著他得意又驕傲的笑臉,心中懊悔。若不是路上出了差錯延誤,他怎會等到白子君不知指使何人救了容若才出現?他恨不得將在他面前的白子君換作是他自己,如此一來救下容若的便是他了。他容不得任何人繞過他令容若欠下債,容不得,只因難免要還。
蕭煜卻不知,李容若早已欠下白子君許多債,只是一直不認,一直不還罷了。或許唯一認領的,只有大曜追殺他們那一次。城樓上的一番對話,李容若不得不認,他白子君亦不得不認。
白子君見蕭煜再次默然,揮揮衣袖,揮散幾許晚風,道:“今日見了國主,國主是否準允白某向陛下進言一番?”
蕭煜回過神來,露出狡黠神色。他雖不知他與容若究竟有何恩怨過往,卻從他久久矛盾的行為來看,他們已不是簡單敵與友之關系。如此一來,這白子君不能簡單歸定為有兇險惡意一類。“今日見了白公子,白公子可愿我將所見所感宣告一番?”
此次輪到白子君默然許久,方撇撇嘴,雙手一攤,道:“既如此……你是何人?”
蕭煜一笑,接了下去:“敢問兄臺宮門如何走?”
翌日,蕭煜遣了使臣進宮面見令弘都。令弘都見蕭煜當真來了,欣喜不已,精光直在眼中打轉,遂應承蕭煜之請明日相見。令弘都打發了使臣,一邊將事務交代于王丞相,一邊馬不停蹄一刻亦不愿耽擱便往拘了李容若的齊悅殿而去。其中人之得意與失落,自是不必言說。
要說先時這蕭煜,自聽了先行一步的探子回報的消息,言說李容若被一倒戈侍從救回宮中后,便迅速命人查探了一番,不足一刻,他便已知曉,宮中有人欲對容若下殺手,而此人,絕非令弘都與白子君。又將自己境地思量一番,自覺容若呆在令弘都身旁反而更是安全。容若負傷在他身旁難以施醫藥,而以容若之執著,若是半途將他救走,反會怨他。于是乎,蕭煜便強壓內心不理智的沖動,打發隱舍一人去知會先前已與他取得聯系的蘇末小心宮人,便開始著手與令弘都相見商討事宜。
他們以為順勢發展,奈何在此博弈中,令弘都與蕭煜皆過于自以為是。
謀斗(五)
一早,陽光微露,蕭煜便領著二三使臣輕車簡從低調入宮。入得宮中,路過一座殿宇,抬首正見一年輕華服男子倚坐勾欄,朝他微微笑著。陽光映下去,他便似變得山中遠霧般空靈而縹緲。蕭煜腳步移過,目光卻依舊定格在那光景里。
太陽照在他臉上的角度變了變,蕭煜方驚覺自己的頭早已甩在了身后。他回正腦袋,臉上重結了一層冰霜。
的確是比容若要惹眼些,可或許只是陽光的詭計,卻依舊不如容若耀眼。他如此想著,便戀戀笑著。
那人瞧他走遠,斂了笑,消失在勾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