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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只殘余些許熱度,雀鴉歸巢,又到了老梟出外覓食的時候了。靜寂的草野上,上演了一場寂涼的戲。
李容若用力拉了拉,衣袖卻依舊被緊緊攢在蕭煜五指中。李容若無可奈何,狠了狠聲,道:“她若是少一根頭發,唯你是問。”
蕭煜聞言,輕輕一笑,低低說道:“我一無所有,唯一點真心,我欲帶你去看以令你信我。容若,當真不愿去看么?”
李容若淺淺一笑,道:“小鏡子,你家主子瘋魔了,速速護他回去罷。”
他猛地一扯衣袖,此番卻出奇容易便扯了出來。他看了他一眼,伸手將可陵拉上馬背,便迎著橙紅光亮處揚長而去。
他與她皆是千機臺棋子,便一人都不能失。秦紫沫一介女流毫無護己之力,蕭煜武功高強自是不必擔憂。只是他忘了,若是蕭煜從此離了他,他無以復加的心痛是秦紫沫所不能施加給他的。
蕭煜一心擁有卻不得,他是痛苦的。而他,亦是痛苦的。所有的矛盾掙扎,因他一不該生錯了情,二不該投錯了家,三不該不可言說。無法坦白,便無法從容。
曾幾何時,他為他所做一切,不僅僅因千機臺所需所計,更是自身心意所致。只是到了交叉路口,他便需忍下所有掙扎去違心。到最后,無論結局如何,誰人能苛責他?
而所謂真心,他不自覺中已然深切卻依舊被形勢所左右,更何況野心天下皆知的蕭煜呢?
蕭煜癡癡望著遠去的馬匹,一句清淺又憂傷的話語消散于習習暮風中。
“瘋魔,只因你罷了,你可曾知?”
“王爺,”小鏡子看著他,嘆了口氣道:“李公子不似心中無所求之人,王爺可愿舍棄所有去成全李公子?若是不能,何苦去執著于李公子?”
奔城
今日天氣頗有些古怪,陽光照常燦爛,卻一整天都偶有幾陣小雨斷斷續續。
一大早,可陵便急匆匆敲開客棧房門,一見著李容若,便道:“少主,蘇末來消息了,蕭澈定于半月后登基,屆時一并舉行祭天大典。”
“祭天?”李容若眼眸一睜,訝問。
“是的。”
李容若擺弄著桌上小茶杯,杯蓋掀了蓋、蓋了掀。沉思良久后,吩咐道:“可陵,讓長老們勿輕舉妄動,你與蘇末帶上十數飛花閣人與我一同將雙鷺符奪回來。”
“少主,屆時定然守衛森嚴,即便飛花閣人武藝高強,憑我們幾人如何能確保成功?不如大家一同行動?”
“即便全千機臺去了亦不能確保成功,若是后退無路,幾十載隱忍不發犧牲傷亡便都付諸東流。而況,觀典百姓定然亦不少,只要人多,十數人身退雖麻煩些然更易些。”
“少主,你當真想要雙鷺符?”
“此話怎講?”
“屬下覺著,少主此番并不全心想奪回雙鷺符。”
“因為考慮身退?”
可陵點點頭。
李容若看著他,輕嘆口氣,道:“功虧一簣代價太高,我李家如何能就此湮滅?留得青山在,何怕無柴燒。再者,此是蕭澈并非蕭商,想蕭商只曾告誡他藏好雙鷺符,至于清心閣之火內幕,怕亦被瞞著。打草驚了蛇日后更難奪得,而難取之物往往易于平時,屆時一有機會,便掩人耳目奪回。第三,爾等忠義之士,我不愿看你們一個一個逝去。”
可陵單膝下跪,仰著頭眼中皆是感動,道:“少主不需為我等性命憂慮,我等本便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