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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累,我最喜歡這種了,你不如趁空多休息休息?!?
“午膳時間也到了,陳哥先去吃午膳如何?我先替你折磨他。”
獄卒奸詐一笑,道:“還是填肚子事大,但你必須答應我要使勁抽打,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
“好勒,陳哥放心。我看你打他,我亦手癢癢了?!?
陳哥又往蕭煜身上抽了一鞭子方將鞭子遞給小獄卒,轉頭朝蕭煜殘忍一笑,便出去了。
小獄卒瞧他出去了,目中憐憫乍現,道:“大皇子可還好?”
蕭煜依舊垂頭,不語。
蕭煜身上血痕深淺交錯,牢房中陰冷無已,即便他不言不喊不瑟抖,小獄卒亦能感受到他深重的淪落的悲涼?!按蠡首?,小人不會打你,你盡管放心?!?
“你打與不打,與本皇子何干?”蕭煜抬頭,冷冷看著面前年紀約二六的小獄卒,笑了笑,道。
小獄卒看他笑得不羈桀驁又悲涼,英雄落幕般悲壯之感襲擊他心頭。他細細掃視了一圈早已斑駁到泛濫的血衣,忍不住一滴淚水涌了出來?!按蠡首樱阒鴮嵦姑?,怎的偏偏撞到了陳哥手上呢,陳哥可是顰貴妃的友人的兄長的友人的姨媽的二兒子呢。憑著這點,他自然要站到三皇子那邊去,怎會輕易放過你?唉?!?
蕭煜聞言心下冷笑。父皇將他交給大理寺而不是當著百官的面直接將他下罪,本便是想大理寺可以查明來龍去脈,順便從輕發落,不至于毀了他皇家臉面。而況,他終究是他皇兒,到底是不忍起殺心的,起碼在此時不會殺他。奈何顰貴妃一黨在大理寺頗有勢力,大理寺便順道將他打入大牢。入了大牢,又有不知從何處來攀關系進來的獄卒長對他暴力相向。一環接一環,蕭商可有想到最后大理寺會往死里折磨他么?
若是他熬不住就此逝去,誰會為他悲傷?除卻母妃與蕭衍,連他自己都不會為此悲傷。他連自身都不能保全,談何爭奪太子主宰天下,他又怎能為了如此不經風吹雨打的自己傷心?
“你為何……憐憫我?”蕭煜盯著這乳臭未干卻出來做工的小孩,極其艱難說出“憐憫”二字。他本該聽從獄卒長的命令鞭打他,可他卻住手了。他與他非親非故,不是憐憫是何物?憐憫,如看待一只受人欺負瀕臨死亡的犬一般。他不需要!“你還是動手吧?!?
他不需要!
獄卒一臉難為情,道:“小人動不了手,大皇子,小人并非憐憫你,小人只是……不相信罷了。而況大理寺還未批狀書下來,小人不敢無視律法。再者,小人……不過是維護自身良善罷了,確切來說與大皇子無關。如若在小人面前是其他人,小人亦會如此做。因而,大皇子可放寬心,小人并無憐憫大皇子?!?
蕭煜心中不自覺動了一下,繼而又深深垂下頭,不再言語。
“趙哥,你可回來了。這趟出去執行公務可還順利?”
“還行吧,聽聞牢里來了個新人?”
“大牢每日都有新人舊人進進出出,不知趙哥說的是哪個?”
“陳安,瞧你一臉舒爽自在,不會是又折磨誰了吧?”
“呀,趙哥可真是了解我了。”
“不會是……新來的大皇子吧?”
陳安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趙挺眼眉微皺,絡腮胡子亦動了動。道:“人在受刑間?打得不重吧?”
“這……趙哥收到什么消息了么?”陳安聽趙挺言語,不免心驚,忍不住吞吐。
“并無,只是畢竟是大皇子?!?
“進來十來日了,亦不曾聽聞任何風聲,料想這大皇子是真的無望了。畢竟董尚書處于朝廷官員要塞,皇帝陛下大約是不敢得罪的。既如此,抽打一番有何不可?”
“你當真我不知曉?你不過是靠著顰貴妃這座山頭方肆無忌憚。陳安,不可過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