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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退下罷。”他及時打斷了他的話。
漆月正如他名字一般,退出了書房便又融入了黑夜中,如那夜月,一身冷然。
去年李容若給的機會,他蕭煜豈能白白浪費?后位可不去爭奪,只在父皇身旁便可有所作為了。
蕭煜回到蕪園,望著門上的牌匾發愣。
“蕪園”,到底是荒蕪的。多少春花秋月、玉樹蘭芳,亦都繁盛不了他的心。也許,他蕭煜只有在馬背蹄聲里方能找到春風夏雨秋霜冬雪。那是屬于他的四季,那是屬于他的乾坤。
走進去,燭光中映出了一個清瘦的身影。想他應正伏案作畫。春秋一度,他再不能碰他的琴。許是時光無賴,斷了他琴弦,偏又令他修習畫工,且看其如那琴技一般又成別有筋骨一派。加上他秉性智慮,蕭煜更是不愿舍棄這一驚才之人。
然他到底是涼薄之人,怕是生來不在人間,而別有根芽。
只是,他背后那查不出任何紕漏的千機臺……
蕭煜蹙了蹙眉,輕嘆一聲,舒展了眉頭后朝里走去。
“容若,還不休息么?”
“王爺請先安寢。”
他頭亦不抬,淡淡一句算是回應。
蕭煜偷偷溜到他身后,悄悄貓腰看他筆下神工。
良久,李容若終是忍不住出聲,卻不見生氣的模樣。“王爺,我技拙,怕污了你的眼。”
蕭煜卻不理會他,徑自問道:“此是……梨花?”
李容若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一掃一劃間,寥寥幾筆,枝干橫斜出生動一枝。
因著梨花素白,李容若便用了泛黃的紙張。而這泛黃與素白、雅黑交織,令整幅圖顯得蒼涼了幾許,似那記憶中的過往,只能念不能握。
“為何要畫梨花?”
他記得,他畫了好些梨花圖。只是,他往往畫完便收起來。有時他閑來無事想捉弄他便拿出他的梨花圖,并在上面題上一兩句詩,他亦不惱。然令他稍感無奈且不快的是,李容若亦只是又把圖畫收起,并不多言一句什么。
淡漠如此,竟不似個人了。
只是他明明活生生在他房中。
“無何。”
“噢,那休息罷。”說完,一口氣熄了燭火。
李容若摸黑依感覺擱下筆,待眼睛適應了黑暗,便朝床榻走去。忽而似是想起了何事,停在床邊,低頭看進暗里的人,問道:“王爺今日入宮了?”
“不曾。”
“去煙花柳巷?”
“你在意?”
“不然,只是奇怪王爺下午為何不在府中罷了。”
蕭煜提起嘴角敷衍般笑笑,道:“本王出去走走罷了。”
李容若自知他不愿說,便亦不過于理會他的回答。
人皆道折枝無法生根芽,他便很想去顛覆。他的想法李容若可知?若是有幸待到爛漫時,怕或許已是物是人非了。既如此,何必呢?
黑暗中,蕭煜目光淡了淡。
“娘子,你郎君總是睡地板,你怎么好意思?不如……”蕭煜扯了扯李容若剛蓋好的棉被,委屈巴巴地道。
“滾!”
“娘子要我滾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