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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非出不了戲,他只是有些難以區(qū)分演員展昭和角色展熊飛,而這無從捉摸的情緒無關(guān)于這部愛意纏綿的,無關(guān)于這本兄弟情深的劇本,甚至無關(guān)于現(xiàn)在這個吻。
僅僅是關(guān)于眼前這個,叫做白玉堂的人。
這個吻結(jié)束的一瞬間,理智重新代替荷爾蒙和多巴胺掌握了展昭頭腦的一瞬間,他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干了什么。
兩個人嘴唇分開的時候還牽出曖昧的銀絲,白玉堂面紅耳赤張口結(jié)舌地看著展昭,早已從將白澤琰從自己身上剝離出去,重新變回了戲外的白玉堂。
他不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展昭,其實跟同性談戀愛也并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何況劇本被改過,原著里的示愛與吻都不會出現(xiàn)劇本里。
誰能想到這貓入戲這么快,情緒這么激烈,害得五爺被人白占了便宜。
早知道就不選這個場景了。
要是別人敢這么做,挨五爺一頓揍可能都是輕的,八成要被他動用白氏的資源封殺。可他看著展昭一臉恨不得當場自刎謝罪的模樣,竟說不出什么責備的話來,最后只好伸手拍拍展昭肩膀,說:“你看,這跟和女演員演吻戲是一樣的,對吧?”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展昭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么,最后憋出一句:“我以前跟女演員演吻戲都是借位的。”
這話說的更奇怪了,展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眼看著話題似乎朝著未知的方向一去不復(fù)返,尷尬的氣氛也彌漫在整個包廂里,白玉堂趕緊把話題往回拉:“現(xiàn)在再想到戲里要跟我談戀愛,是不是覺得沒那么,呃,奇怪了?”
其實好像更奇怪了,白玉堂自己在心里想道。
可是展昭卻非常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繼而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非常專注地凝視著他說:“好像是。謝謝你,玉堂。”
白玉堂頓時得意洋洋,說:“你看,這就跟強迫癥一樣,只要試著去脫敏,肯定能治好。”
(注1)
不,這不是強迫癥。
展昭想道。
這不過是我區(qū)分不開角色和自己,也區(qū)分不開你和白澤琰罷了。
展熊飛太過于像我,而白澤琰太過于像你,我們像從書里走下來的兩個角色本人,在演繹自己前世的故事,以至于我開始分不清究竟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但是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找到了應(yīng)對的辦法。
從此刻開始,我既是展昭,也是展熊飛,而你既是白玉堂,也是白澤琰。
他無端生出一個于此情此景而言有些好笑的想法來:包拯真不愧是做了二十年導(dǎo)演的人,選角的眼光果然老練狠辣,非比尋常。
兩個人都有點食不知味地吃過飯,時間就離包拯規(guī)定的時間不遠了,兩個人出了飯館,散步一樣往回走。
白玉堂早把之前的尷尬給忘了,他善于調(diào)節(jié)自己的心態(tài),此刻早把那個吻當做“為藝術(shù)獻身”的一部分,其敏感程度大約重于”在威亞上吊了一天”或者“被迫淋了一整天灑水車制造的大雨”,但一定輕于要演好這部戲的敬業(yè)和決心,此時還有心情調(diào)戲展昭:“看不出來啊貓兒,平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居然也會趁機占爺?shù)谋阋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