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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當無礙,多謝神尊!”墨炎道。
重月頷首,轉過頭,冷冷打量著傅月影,許久,唇邊浮上一抹邪惡的笑。那笑,讓傅月影莫名地膽顫,他不自覺地退了兩步。
“你不是愛上本尊了么?為何見到本尊,竟是這副神情?”重月譏笑一聲,瞳眸微縮,“想不到金鸞會將元神給你……你還真是命大。本尊倒是很好奇,假若沒有了凝神珠,誰還能救你!”
聽聞此言,不僅傅月影,夜光與融懷等人亦是齊齊變色。未等幾人反應過來,便聽傅月影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而重月的手中已握著如眼珠一般大小的凝神珠,上面血跡斑斑。他冷冷地將手指上的血珠甩了出去,望著疼痛哀嚎的傅月影,眼底波平如鏡。
傅月影的左眼鮮血淋漓,順著指縫蜿蜒而下,在雪白的手臂上游走出一道道駭人的血路。他捂著眼睛,痛的幾欲暈厥。可這一點痛,怎么比得過心里的痛?諷刺的是,他連心都沒有……
“重月、重月……”傅月影將這個名字喊了數遍,一聲高似一聲,帶著痛苦、憤怒與絕望。
重月只是冷眼看著他跪倒在地,嘴角噙著一抹桀驁的笑。
夜光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扶起傅月影,回頭怒斥一句:“總有一天,你會后悔如此對他!”他雖與無名相交不深,但就憑無名曾一人闖進琉璃血海,便足以能見他對傅月影的感情。
“本尊做過的事,從不會后悔!”
“是么?”夜光冷笑一聲,“神尊可敢解開離情杯的封印?”
“不過是一段不足掛齒的記憶,要它何用?跟著世間萬物相比,微如塵埃。”重月淡淡道。
夜光壓低聲音,在傅月影耳邊一字一句重復,“聽到了么?你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只希望傅月影能從這種糾結的感情中跳脫出來,不再被它束縛。
積壓在心里的絕望和憤激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傅月影昏死過去。
“既然你們都在,也省了本尊的事。”重月取了仙暮劍,待要出手,卻被掌風一襲,竟退了數步。他驚訝抬頭,見純陽單手負于身后,另一只手還保持著出掌的姿勢。
“你醒了?”重月愕然,他并沒有料到純陽會這么快醒來。
純陽收回手,輕嘆一聲,“重月,住手吧!”金色的錦緞長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舉手投足間,似有華彩隱隱流動,更為他添幾分出塵的淡雅。
“住手?”重月斂了神色,清清淡淡地反問一句,“如何住手?”
“墨炎已受傷,你……不是我們的對手。”純陽點到即止,彎腰抱起傅月影,“襲月劍還沒有找到,不是么?”
重月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神識尚未合二為一。雖不愿就這么放他們走,眼下卻也無辦法,便帶著墨炎回了虛生白月宮。
☆、第〇六〇章
日月同輝
待重月離開,純陽也未作過多停留,道了句:“你們隨我回御陽縹緲殿。”便抱著昏迷的傅月影徑直離去。
進了殿,虛明顧不得身上的傷,跪地喜道:“恭迎帝尊歸來!”其余人亦跪地行禮。
“起來吧。”純陽將傅月影放在床榻上,回頭道:“方才墨炎一直在強撐著,我看他受傷頗重……料想重月此去一時半會不會再回來,你們各自療傷吧。”
夜光見傅月影臉色蒼白,左眼血流如注,憂道:“他……如何了?”
“這孩子,命途多舛,也難為他了。”純陽細細為他止了血,包扎好傷口,嘆了口氣,“沒有凝神珠,恐不久于人世。”
“不久于人世?”幾人對視一眼,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擔憂。但一想帝尊已歸來,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臉上的憂色逐漸散去。只有夜光,怕夏月生傷心,追問道:“他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