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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帝目光驟冷:“你以為?定遠侯啊定遠侯,你可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也只有你敢當著朕的面說這樣的話了。”
賀懷翎神色不變:“事情發生的突然又蹊蹺,臣只是覺得就這么認定了是大殿下所為,未免太過武斷了些,或許大殿下當真是被人誣陷的。”
“誰能誣陷他?誰又敢誣陷他?”昭陽帝壓著怒氣質問,“你說他是被誣陷的,那你來告訴朕,是誰做的?”
賀懷翎的眸光閃動了一下:“……臣不知。”
這事祝云珣做得事可謂天衣無縫,才會這般有恃無恐。若沒有確實的證據,全憑似是而非的推測和臆斷拿到皇帝面前說道,只會更加惹怒皇帝,進而遷怒到祝云璟。賀懷翎眼下只想勸著昭陽帝給祝云璟換個能住人的地方,其它的事情只能留待以后。
昭陽帝道:“既然不知那就不要在這里與朕廢話!你又是拿了他什么好處?朕竟不知你與他何時有了這般交情,你要這么幫著他?!”
“陛下息怒,”賀懷翎沉聲解釋,“臣只是覺著大殿下他并非是那樣的人,之前有一回臣在宮外偶然與大殿下遇上,當時大殿下買了城中有名的點心鋪子里的點心,吃了一塊后覺得好便吩咐人去多買些,說要帶回宮給陛下您和太后也嘗嘗,臣想著殿下這樣的個性,在外頭吃到了好東西都會惦記著給您和太后捎上一份,又怎么會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昭陽帝一時語塞,賀懷翎這么一提醒,他顯然也記起了這事,祝云璟從小到大都是個孝順孩子,也正因為此,這回鬧出這樣的事來,皇帝才會這么憤怒和失望。
可偏偏,自古皇帝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昭陽帝亦是如此,巫蠱之事,確實踩著他的底線了。
冷宮。
祝云璟縮在破舊的棉被里,手指用力攥著身下的被褥,冷得渾身打顫。肚子也疼得厲害,已經三天了,他在這鬼地方過得生不如死,或許再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被生生折磨死。
殿門‘吱呀’一聲開了,送飯的小太監躬著腰提著食盒進來,送到祝云璟面前,祝云璟掙扎著爬起身,嗓音嘶啞:“你幫我一個忙,若是成了,日后我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如何?”
小太監眼珠子來來回回轉了幾圈,似有猶豫掙扎,祝云璟又說道:“不會很難辦的,你只要幫我送樣東西去宣德殿,給劉公公,請他轉交給陛下就行了。”
小太監看他一眼,咬咬牙應下:“殿下您先用膳,一會兒奴婢再過來收拾東西。”
祝云璟輕舒了口氣,從里衣撕下一大塊布料,再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指尖,跪在床上,哆哆嗦嗦地在布上寫下了一份告罪血書。
他沒有再喊冤,只列明自己做過的所有錯事和罪狀,聲淚俱下地請求皇帝的原諒,再追念一番夕日承歡膝下、天倫和睦之景,字字泣血、句句誅心。祝云璟深知他父皇的軟肋在這里,他只能賭一次,只要能從這里走出去,他就還有翻身的可能。
寫完以后,身體已經虛弱到極致的祝云璟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解下掛在脖子上從不離身的他母后留下的玉佩,包進那血書里頭。這才又從衣服上扯了條布條下來,胡亂包了手,打開餐盒,端起碗,一邊干嘔一邊狼吞虎咽地逼迫著自己吃起了那并不美味的飯菜。
半個時辰后,小太監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