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fēng)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驍這樣想著,帳外校尉已經(jīng)掀開簾子進來了,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幾個一直跟在袁驍身邊的將領(lǐng),鎧甲互相碰撞的聲音哪怕是在人喧馬嘶的夜里都顯得格外明顯。
幾個人一進入帳中就將袁驍身邊的位置占得滿滿的,襯得本來就不大的主帳更加擁擠了。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描述著他們從各處得來的消息,直到袁驍發(fā)話:“行了,校尉你先把城外的情況說一下。”
“是。城外大宛軍先頭部隊三千輕騎,方千戶手下一千人,正據(jù)固北城墻對戰(zhàn)。大宛軍雪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正在攻城,但是城墻冰面阻隔,大宛軍攻城不順。”
另外一人接過校尉的話頭:“但是這種局面不會太久,大宛軍久在塞北,對如何克服冰面攻城比我們要有經(jīng)驗得多。他們一定會很快想到攻城辦法的。”
“那就出城迎戰(zhàn)。”袁驍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是之前府兵的一個將軍,現(xiàn)在跟在他手下,雖然不服,但也盡心盡力,“袁家軍向來以陸戰(zhàn)見長,再加上府兵配合,邊軍守城,不怕不能抗下大宛軍的攻勢。”
這人確實盡心盡力,只是從來沒來過塞北,更沒有同大宛軍真正打過仗,將戰(zhàn)局想得過于簡單。“不行。在雪原上打仗跟陸戰(zhàn)不是一個概念,袁家軍無論怎樣擅長都無法同從小就生活在雪原上的大宛軍比。再說了,就算能抗下一輪攻勢,那下一輪呢?下一輪袁家軍都打空了,你們府兵去抗大宛軍嗎?”袁驍帶來的袁家軍的一個千戶提出了異議。
“行了!什么袁家軍府兵的,現(xiàn)在所有人都是固北城守軍。要是在戰(zhàn)場上你們也要分得這么清楚嗎?”看兩邊人誰都不服誰,再多說兩句恐怕還沒來得及打敗大宛軍,自己這一方先要內(nèi)訌起來了,校尉趕緊阻止了一場一觸即發(fā)的罵戰(zhàn),“聽袁將軍的。”
袁驍一直都在沉默著聽他們說話,校尉這么一說,他才開口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固北城不是固若金湯的,如果我們只守城不迎戰(zhàn),最后也只有敗退一條路走,必須迎戰(zhàn)。”
聽袁驍這么一說,府兵那邊的將領(lǐng)立刻就高高地抬起下巴,得意地哼了一聲。
“但是——”袁驍還有后話,“迎戰(zhàn)不能是現(xiàn)在,城外最起碼駐扎著一萬多大宛軍,現(xiàn)在攻城的只有輕騎三千,如果我們出城迎戰(zhàn)不能完勝,等大宛剩下的人到了,固北城也只有城破一條路。”
“那將軍,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死守。”袁驍將沙盤上代表己方的旗子往后一撤,撤回固北城,“守住固北城的城門,等到天亮。”
“守到天亮?”府兵的將領(lǐng)皺著臉,聲音都變了調(diào),“現(xiàn)在離天亮還有三個多時辰呢。”
“對,就是守到天亮,至于為什么,自己想吧。”袁驍站起來,向著門口大步走過去,一點都看不出來腿曾經(jīng)傷過,“來點兵場。”
三千袁家軍,一千府兵和五百邊軍已經(jīng)全部站在了點兵場上,等待著袁驍?shù)臋z閱。袁驍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站在木頭搭的臺子正中只說了一句話:“國家危亡,盡靠各位了。”隨后便一步躍下臺子,走到這接近五千人的隊伍中間,高聲道,“現(xiàn)在大宛軍就在城外,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所有人,愿意出戰(zhàn)的跟我走。”
袁驍甩開披風(fēng)大步流星地往城門處走去,他的腿傷確實沒好全,遠遠看去還能看到他走路略有些跛腳,但是此刻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一點。
國家危亡系于一身,兩國氣運盡壓一人之肩,這個人無論何時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校尉第一個跳下去跟著他,隨后是在營帳中跟著袁驍一起走出來的幾個將領(lǐng)。府軍的那個將領(lǐng)雖然在營帳中同袁家軍方面不和,但他始終記得自己是中原的兵,自己是永遠為了中原,為了國家而戰(zhàn),他也跟了上去。
“嘩啦啦”數(shù)聲鎧甲碰撞,沒有人說話,只有動作一致的轉(zhuǎn)身,整齊的邁步,跟在袁驍身后。
唐淵披著衣服倚靠在大帳門口的木頭橫桿上,看著一群人氣勢如虹地向著城門口走去,也運起輕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