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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嚼牡丹!焚琴煮鶴!”楊詳不愧是園子里長大,脂粉堆兒里泡大的少爺,對幾個人的嘲笑和規(guī)勸一點不在意,反而憤憤地咒起他們來,“都是些俗人!還是海棠姑娘好,嗓子好,身段好,脾氣也比你們幾個大男人好得多!”他越說聲音越低,說到最后都要抱著酒壺醉過去了。
唐淵酒量小,就算是花釀不醉人,現(xiàn)在他一小口一小口地也喝進小半壺了,再加上一杯飲盡,腦子有點懵,醉熏熏地倒在桌子上,直愣愣地沖著袁驍笑。
“元宵,你不祝楊詳兩句嗎?”
“該祝的我已經(jīng)在他上任的時候說完了,只要他好好做,必然會平步青云的。你不是神算子嗎?這也算不出來?”
“嗝,你沒聽說過嗎?我是算不出來親近之人的命的,我只能看出他必有成就。”唐淵打了個酒嗝,摸著酒壺倒過來使勁往自己嘴里倒酒,一邊倒一邊嘟囔,“沒酒了,元宵,沒酒了。”
其實酒還是有的,不過現(xiàn)在給他倒沒了,他喝得太醉,都對不準嘴了,酒全灑在衣襟上。本來不厚的衣服,被酒液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隱隱漏出一小片皮膚來。
他常在江湖走動,皮膚并不白,但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為吊命又喝了許多保養(yǎng)的藥,皮膚細膩如脂,看得周福也臉紅起來,只能紅著臉去拖同樣醉得不成樣兒的楊詳。
“楊哥,咱回家吧,你喝醉了,咱不要在這里吹風了。”
楊詳近來酒量見長,喝了許多還能掙扎著站起來,搭著周福的肩膀搖搖晃晃地下小城樓:“回家,好好,回家。”
袁驍目送兩人下了小城樓,隨著人群融進了熙攘的夜市里。小城樓只剩下他們兩人。
“那你要不要算算我?我未來是什么樣子的?”袁驍湊近了問他。
唐淵瞇起眼,笑呵呵地說:“不知道啊,你的命盤跟我的湊得太近了,都纏到一起了。”
袁驍似是松了口氣,他還挺怕從唐淵嘴里說出什么他以后登將拜相,妻妾成群,盡享天倫之樂之類的話,那樣的生活真是難以想象。
“好了,我們回家吧。我背你。”
袁驍背上他,一步步慢慢地往樓下走,繁華的京城在他們腳下。
城北有人放起孔明燈,不知道放燈的人在燈里許了些什么愿望,袁驍遠遠得看著那盞燈越飄越遠,心里默默地也許了個愿。
唐淵這時候突然抬起頭來,盯著飄遠的孔明燈,說了句話,聲音很小,哪怕是袁驍也沒怎么聽清楚。
“怎么了?”
唐淵說完就把頭埋在袁驍背上,像個真正的醉鬼一樣睡過去了。
沒有人知道這一夜,他突然抬頭看見了什么又說了句什么。哪怕是后來袁驍問他,他也只是笑了笑,抬頭看了看天空,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已經(jīng)不必再說了,我的愿望都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第二天,唐淵宿醉醒來,只覺得頭疼欲裂。
“少爺醒了嗎?”小廝的聲音在房外傳來。
“嗯,父親呢?”
“老爺上朝沒回來呢,估計是有什么事絆住了吧。周福周少爺來找您了,現(xiàn)在在前廳等您呢。”
“正好找他有事要說,我去前廳見他。”
唐淵套上衣服,快步走向前廳,本來昨天就想找周福說件事,誰知道喝了一夜的酒反而把這件事忘掉了,再加上他本不欲楊詳卷入這件事,便沒有再說。
“小夫子,等多長時間了?”
遠遠地就看見周福袖著手等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