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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撣什么?”馬夫上來攔住他,奪過他手里的抹布。車夫大概是跟馬混得時間長了,說話很直接,直把小二尷尬非常。
小二哥從車夫手里接回抹布,右手一甩就搭回了肩膀,躬著腰不停地點頭:“這不是給您二位撣撣灰嗎?二位遠道而來一定辛苦了吧?小店天字號上房都為您二位備著吶!您來幾間?”
車夫朗聲大笑,拍了拍小二的肩膀,似是沒發(fā)現什么不妥,倒是唐淵忍不住朝小二多看了兩眼。
“小二你看我們倆是會上半夜住一間下半夜換一間的主兒嗎?兩間就夠了,再多了怕住不過來。”
“客官您真會說笑,”小二一邊將二人向堂屋引,一邊向著里頭大喊,“上房兩間!”
車夫把馬鞭遞給小二,指著外面的馬車說道:“幫我把馬趕到后院,要喂上好的草料。——給這位少俠來一間上房就夠了,給我一間普通的就行了,實在不行把我跟馬安排在一塊也行。”
“還是兩間上房吧,這位車夫大哥的錢我替他付了。——至于剩的錢全留給你當賞錢吧。”唐淵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來,在手里轉了兩轉,這才越過車夫遞到店小二跟前。小二只看著銀子眼睛就亮了,這足有二十兩,供這兩人在這店里吃喝住一個月都有富余了。
只是這銀子上怎么還刻著一個章?
小二接過那塊銀子,背著兩人偷偷地端著看了又看,越看越像兩個字。跟咱們客棧酒旗角上的那兩個字形狀還挺像嘛。小二這樣想著,但也沒放在心上。
若是他識字就能看出來,那是扭曲著的無為二字。然而他不識字,只當這是什么官銀,所以上頭才有這印。美滋滋地看了兩眼,把這銀子揣到自己兜里了,另拿出自己的私房錢來交到掌柜的賬上。
他不識字,卻有人對這兩個字再熟悉不過了。車夫的表情僵了一僵,大拇指輕輕地摩挲了兩下食指,略沉了沉臉色才回過頭來對著唐淵說:“多謝少俠了,今天我這大老粗也能住一回上房了。”
“客氣了。”唐淵回了一句,轉頭對著小二吩咐道,“小二,別忘了提壺熱水上去,再備些吃食,我這走了快一天了,還沒吃上飯呢。——車夫大哥,請吧。”他再沒說別的,只當沒瞧見車夫諸多異樣似的,先一步上樓找那所謂的天字號上房去了。
這家店落于官道旁,應該是跟它的店名一樣,客似云來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天晚上居然沒什么客人來。唐淵踩著木制樓梯的時候,總覺得這樓梯踩起來不安穩(wěn),好像隨時都能塌掉似的。客棧的墻壁上也是一片發(fā)黃,真像是個廢棄了許久又重新開張的店。
這所謂的“天字號”上房也就是比普通房間稍微干凈那么一些,還遠遠不如普通客棧的上房,更不要提京中又或者是洛陽的客棧了。不但房間不大,打開門的時候還有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咳咳,我說小二,你們家這上房多長時間沒人住過了?”
“嘿嘿,您瞧出來了?咱家這才重開時間不長,還沒來得及好好整飭一下呢。其實空了也沒多長時間,就前兩天還有一位客官過來呢。就是人有點怪,給了錢之后就把自個兒鎖在房間里也不出來,走的也早,第二天一大早我們才剛開門,我來樓上叫他,人就不見了。”小二一邊抱著新被褥給兩人換被褥,一邊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就聽見‘撲通’一聲,好像有人大早上跳樓似的,您說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