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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這是閻王爺懲罰他的新手段，誰叫他在之前的世界“為非作歹”。

閻王爺抓了把胡子，想到上面之人的命令，就瘆得慌，“呂星渺，現在有兩個選擇給你，一、繼續做下一個任務，無休止地進行；二、回到過去，你剛開始的地方。”

“回到過去？”呂星渺臉白了幾分，雖然他早已忘記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模樣，但直覺告訴他，一定不比現在好。

陸判笑道：“呂星渺，其實不管怎樣，你都得回到過去，因為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上頭又查得緊，你是由一縷怨氣變成的厲鬼，不派你回去不行了，不過去那里的時候，你將沒有任何記憶，是一個空白人。”

“什、什么？我的本體竟然只是一縷怨氣？”呂星渺面色蒼白如紙，他一直以為，最初的自己起碼也是個人，沒想到卻是這個。

也對，從能記事起，他就待在陰曹地府中，再之前的記憶通通沒有，有時候，他比孤魂野鬼還不如，起碼那些人有欲望有遺憾，而他至始至終無欲無求。

如果上天真的給他一個機會，回到沒有記憶的過去的話，那么就只好欣然接受了。

因為他也想知道，之前沒有記憶的自己，是什么東西？

于是，呂星渺輕輕一笑：“好，我選第二個。”

***

大故山上，繁星閃爍的夜晚，十分靜謐，只能聽到樹葉抖動的聲音，還有輕輕的窸窸窣窣聲。

一叢豬籠草從土里鉆出來，他望著星空，忍受著山風的洗禮，情不自禁地打抖，呆呆道：“好冷啊。”

他已在這山中待了百來余年。

豬籠草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也不知每天干什么，只記得很早以前，是一位穿著紅袍的英俊男子，躺在柳樹下，救了他，那溫潤的聲音響起：“都說無心插柳柳成蔭，那插個豬籠草，會不會成活一片呢，想來那吃蟲子的效果，一定很壯觀，呵。”

許是那男子閑來無事，無聊得很，就把豬籠草帶到了天上，豬籠草每日每夜受到仙氣的熏陶，就成了精怪，有了靈識。

不過，往后就再也沒見到過那長得好看的人了。

豬籠草會覺得那人好看，是因為他統共沒見過幾個人，除了山上成精了的妖怪要下山創業，偶爾空中會飄來一兩個神仙，除此之外，還真沒什么見識。

但他心中一直有個愿望，那就是再見一次那個男人。

終于在十幾年后，豬籠草見到了，不過那人卻滿身是傷。

那人依舊是一身紅衣，黑發飄飄，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是濃重，血把紅衣染黑了一層，他倒在地上，抬眸瞥了眼頭頂上的一片綠，輕聲道：“原、原來是個豬籠草精怪，沒想到這也能成精，呵......”

豬籠草經過百年的成長，早已變成了一棵大樹的模樣，驚慌失措地看著救命恩人，原來恩人早就忘了他，心中有些失落，但恩人身受重傷，怎么也得報恩。

“谷玉岐！你去哪了！我魔君顏弗不把你殺了，誓不為人！”

山底下傳來渾厚的聲音，回聲一道一道的，像音浪一樣，震得人發麻，豬籠草害怕地抖了抖葉子。

谷玉岐見他反應如此激烈，細長的手指比了個“噓”的手勢，蒼白的臉頰顯得十分孱弱。

豬籠草這才知道，原來恩人的名字叫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