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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排查的區(qū)域是第二次有人失蹤的地方。按著蘇校長那邊給的說法，失蹤的是初三一班一個叫張媛媛的同學(xué)。那天傍晚六點鐘左右，她和幾名同學(xué)就是沿著這條路向飯?zhí)米呷ァＷ叩竭@里的時候，張媛媛突然無緣無故地啊了一聲，周圍的同學(xué)都嚇了一跳。張媛媛一臉茫然地回頭張望，“你們聽沒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當時天已經(jīng)差不多全黑了，又都是一群初三的小姑娘，張媛媛這句話問得大家都有點心里毛毛的。不過張媛媛自己倒是大大咧咧的，又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卻再也聽不到剛才喊她名字的聲音。

“可能是幻聽吧。”她自己給了解釋，隨后又和同學(xué)們繼續(xù)向前面走去。過了沒有幾分鐘，其中的一個女同學(xué)突然喊了一句，“張媛媛，有人在喊你……張媛媛，張媛媛人呢？”眾人這才猛地發(fā)現(xiàn)本來和她們一道走的張媛媛已經(jīng)不知所蹤。

第二十三章 吳仁荻和邵一一

“這邊也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對的。孫胖子，會不會是那個小妞和小白臉私奔了，自己演了場戲？”說話的是二室的調(diào)查員熊萬毅。他和孫胖子的關(guān)系不錯，也可以說是臭味相投，經(jīng)常一起喝酒喝到后半夜。

“不是我說，熊玩意兒，要是你和小白臉私奔，直接手挽手跑就行了，用得著演出這么一出戲嗎？”孫胖子瞅著熊萬毅說道。

“孫胖子，你能不能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我叫熊萬毅，千萬的萬，毅力的毅。我好好一個名字你非得叫成熊玩意兒。”熊萬毅抗議道。

不過孫胖子完全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兒，“熊萬毅，熊玩意兒，都差不多。名字就是一個代號，你那么認真干什么？再說了，你天天喊我孫胖子，我找誰說理去？好了，說正經(jīng)的，既然都看不出來有什么線索，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吧，前面是飯?zhí)茫玫斤堻c兒了。把肚子填飽了是真的。”

孫胖子這話說得也沒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擦黑了，和張媛媛失蹤的那天時間差不多，我們也仔細觀察了一道，沒有發(fā)現(xiàn)諸如張媛媛魂魄之類的東西，只有一個稍微可疑的地方，可能因為這里常年都是女人聚集的緣故，女校范圍之內(nèi)的陰氣稍微強盛了一點。不過考慮到這里女子眾多的特殊原因，這點范圍的陰氣也沒有什么大不了。

看到熊萬毅還是有點不太高興，我出來打起了圓場，“老熊，時間也不早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了。聽大圣的，先去飯?zhí)茫燥柫嗽僬f吧。”我回頭問向云飛揚和西門鏈。他倆倒是好說話，都點頭同意吃飽了肚子再說。

再向前走了十多分鐘就看見了飯?zhí)谩Ｗ哌M去后才發(fā)現(xiàn)，可能是因為這里是女子學(xué)院的緣故，飯?zhí)美锏氖澄镆绕渌牡胤骄潞芏啵瓷先ヒ哺惺秤?

這時已經(jīng)到了開飯的時間，飯?zhí)美镂跷跞寥恋淖鴿M了正在吃飯的女學(xué)生。我們幾個是第一撥進來的“男同學(xué)”，一進飯?zhí)镁臀伺瑢W(xué)的目光。

孫胖子倒是不見外，見到姿色尚可的女學(xué)生就過去套磁，“同學(xué)，這是什么菜？好吃嗎？什么味道？甜的咸的酸的辣的？你旁邊有沒有人？介不介意我坐這兒？”

“介意。”那個女學(xué)生白了他一眼，繼續(xù)低著頭扒拉著餐盤里的食物。

孫胖子有點訕訕的，我們在他后面費了很大的氣力才憋住，沒有樂出聲來。

就在我們?nèi)∵^餐盤準備就餐的時候，飯?zhí)玫拈T口一陣嘈雜，接著就看見從頭白到腳的吳仁荻走了進來。

吳仁荻進到飯?zhí)玫哪且豢唐穑臀孙執(zhí)美锍^百分之九十五的目光（我們五個是幸存的百分之五）。

“一幫小丫頭片子，沒見過好男人，白頭發(fā)有什么好的，那叫白發(fā)病！你們看清楚點，他臉上還有老年斑呢。”孫胖子小聲嘀咕道。

熊萬毅在他旁邊附和道：“就是，在學(xué)校里圈傻了，小白臉有什么好的？不過話說回來，胖子，他臉上真有老年斑？我怎么沒看見？”孫胖子瞟了他一眼，道：“早晚得有。”

他倆小聲嘀咕著，臉上已經(jīng)露出賊兮兮的笑容。我回頭對他們說道：“有本事你們倆說得聲音大一點。”孫胖子反應(yīng)過來，馬上閉上了嘴，假模假式地進了餐區(qū)，開始挑選食物。

熊萬毅以前沒有和他合作過，和我沒什么默契。他背對著吳仁荻，有點夸張地說道：“辣子，他離我們老遠，你怕他會……吳，吳老師，您……親自來吃飯啊？”他說了一半的時候，吳仁荻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后，還好熊萬毅及時看到我給他的眼色，硬生生地把話轉(zhuǎn)開了。

“嗯，過來吃飯。”吳老師說話沒有一絲煙火氣，但不表示不會噎人，“順便來看看我的白發(fā)病和老年斑怎么樣了。”

“吳老師，您什么時候進來的？”孫胖子端著餐盤走過來，一臉的驚訝狀，“剛才我們還說到您，說您越活越年輕來著。”

吳仁荻哼了一聲，不再搭理我們，順手取過一個餐盤，在餐區(qū)隨便盛了一些雞魚蔬菜之類的，隨后走向就餐區(qū)。

吳老師的目標很明確，無視了一路要給他空出座位的女同學(xué)，直接走到右側(cè)的一張餐桌前，也不問問有沒有人，直接坐了下來。餐桌的另一側(cè)，還有兩個正在就餐的女學(xué)生。其中一個正是和他有著某種關(guān)系的邵一一。

不過看樣子邵一一并不認識吳老師，她皺著眉頭對吳仁荻說道：“老師，這里有人了，她一會兒就到。”“沒人，沒人。吳老師您坐您的。”和邵一一坐一起的同學(xué)連忙否定了邵一一的說法，氣得邵一一同學(xué)直翻白眼，“白安琪，徐渺渺她們來了，你讓她們坐哪兒？”

吳老師沒有理她，準確地說，是誰都沒理。他一坐下，就低著頭扒拉著餐盤里的食物，完全把對面的兩個小姑娘當成了空氣。他吃得也快，幾分鐘后，餐盤里的食物已經(jīng)被他打掃干凈了。

吃飽喝足的吳老師站了起來，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飯?zhí)谩Ｕ麄€飯?zhí)玫娜丝粗谋秤埃加X得有點說不上來的別扭。我們五個人已經(jīng)找了張空桌子坐了下來，熊萬毅先說道：“老吳來干嗎？”西門鏈接了一句：“好像是來吃飯的。”

這里面只有我和孫胖子知道點底細，能猜到八九成。孫胖子看了看我，又掃了幾眼正莫名其妙的邵一一。他找個理由轉(zhuǎn)移了話題，“我聽說給你們開的歡迎大會差點泡湯？有個女的失蹤了，后來又找到了？到底怎么回事？熊玩意兒，你講講。”

“什么熊玩意兒，叫熊哥！”熊萬毅雖然嘴上不爽，但還是把禮堂里發(fā)生的事情又講了一遍。其實孫胖子之前就聽我說過這事。他單純是為了轉(zhuǎn)移話題，聽得沒什么精神，加上熊萬毅說得又啰唆。無奈之下，我替了熊萬毅，幾句話講完了事件的過程。

在我們吃飯的時候，陸陸續(xù)續(xù)的那幾組人馬也到了，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也是一無所獲。我們交換了情報，果然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

在飯?zhí)么矝]什么意思了，我們幾個出了飯?zhí)茫刂鴦偛艁淼穆吠刈呷ァ＿@時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在路燈燈光的光照下，周圍的景色顯得昏暗陰森了起來。

我們重新回到張媛媛失蹤的地方，又重新搜索了一遍，希望天完全黑下來以后，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可惜轉(zhuǎn)了一圈之后，還是一無所獲。

沒有新發(fā)現(xiàn)，我們也只能先回宿舍，等待幾位主任的意思了。就在我們向宿舍走了沒多久的時候，突然，我的耳邊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起來一陣女人的聲音：“沈……辣……沈……辣。”

有狀況！我打了一個激靈，停止了腳步，問：“有人叫我，你們聽見了嗎？”

孫胖子他們四個馬上把我圍了起來，我們用天眼在四周看了個遍，還是一無所獲。孫胖子說道：“還有誰聽見了？”熊萬毅三人都搖了搖頭。孫胖子又說道：“辣子，她和你說什么？”

“就是喊我的名字，是一個女人，好像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我豎起了耳朵，剛才叫我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人喊過。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等到那個聲音再響起來，我說：“聲音消失了，我聽不到了。”

熊萬毅皺了皺眉，“要是按著張媛媛同學(xué)給的說法，再過一會兒，我們會聽見有人喊你，那時候你就瞬間失蹤了。”

我哼了一聲，“你們誰帶槍了，借我用用。”周圍這四人都在搖頭。這時我心里也開始沒有底起來。托大了，之前怕隨身帶槍暴露身份，才把手槍放進儲物柜里的。三叔給我的那把短刀也放在民調(diào)局里，沒有帶出來，還以為這次有吳仁荻，不會有什么意外。早知道把槍隨身帶著。借用郝文明和孫胖子的口頭禪：不是我說，這個場合，要是手槍在我手上，幾只冤鬼，我還沒放在眼里，十五層大樓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孫胖子他們圍著我，我們都抽出了甩棍握在手中，就等著那個聲音再叫我第二次了。

來了！聲音響了起來，“沈辣，是你嗎？”這次的聲音我們幾個都聽到了，我已經(jīng)感到了周圍這四人的手腳開始僵硬。孫胖子一聲大喊：“左邊！”他話音落時，我們幾個幾乎同一時間將甩棍迎風(fēng)一甩，甩棍甩得筆直，在路燈的光照下，閃著黑漆漆的烏光。

“沈辣，是你嗎？”又來了，嗯？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好像是我很熟悉的人。“不是我說，你們五個在這里杵著，是什么意思？”

隨著聲音由遠而近，郝文明從飯?zhí)玫姆较蜃吡顺鰜怼?

“郝頭，剛才是你喊的？”孫胖子最先受不了了，郝文明怎么也算是主任級別的人馬，現(xiàn)在他出頭，我們幾個的心稍微穩(wěn)了一點。

“還有別人喊嗎？”郝文明來回看了一圈，郝主任也沒有看出什么名堂，“不是我說，你們聽見什么了？”我說道：“剛才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喊我的名字，不過只有我能聽得見，大圣他們都沒有聽見。剛才的情形和學(xué)院里那個叫張媛媛失蹤時的遭遇差不多。”

郝文明點點頭，他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個好像指南針一樣的小羅盤，看了半天后說道：“不是我說，剛才應(yīng)該有什么東西，不過它離得遠，你們都感覺不到它，只不過辣子的天眼最強，勉強感受到了一點動靜。”

“郝頭，現(xiàn)在怎么辦？”聽郝文明這么一說，氣氛不像剛才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