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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后面……”管家的眼神向著馬嘯林的身后一瞟一瞟的。馬嘯林的身子已經(jīng)僵住了，他猜到了背后八成是有什么東西，忙喊道：“大師，救命啊！”

從看見白影的時候，我的右手就伸到了腰后，握住了槍把。要不是怕馬嘯林亂動，我早就開槍了，現(xiàn)在馬老板基本喪失了亂動的能力，我不再猶豫，掏出手槍，對準(zhǔn)白影的頭部就是一槍。

在我掏槍的同時，蕭和尚大喊道：“別開槍！”他喊得慢了半拍，只聽“砰”的一聲，在喊話的同時我的槍已經(jīng)響了，子彈毫無懸念地穿過了白影的頭部。不過和我想的不一樣，這一槍雖然打中了，可是沒有任何效果。白影就像沒事人一樣，還是在原地飄飄蕩蕩的，一點都沒有中槍后的效果。

“我不是讓你別開槍了嗎？”蕭和尚有點惱了，他也在盯著這個白色的影子，開口說的話卻是對我說的。

孫胖子本來已經(jīng)掏出了手槍，看見我打得沒有效果，他索性收起了手槍，抽出了甩棍對著白影。

“你們倆都把家伙收了。你們的家什對它沒用，現(xiàn)在別刺激它。”蕭和尚壓低了聲音對我和孫胖子說道。

現(xiàn)在這個形式，手里抓點什么東西還能有點安全感，我和孫胖子都沒聽蕭和尚的話，一槍一甩棍對著白影。

蕭和尚有點急了，“把家伙收起來，它不是鬼，是神，瘟神！”

“神？老蕭你說它是神？”我沒聽清楚是什么神，不過看見孫胖子幾步就退到了墻角，我預(yù)感到不好，也向后退了幾步。孫胖子在我身后說道：“辣子，你的那把家傳寶刀呢？”

我沒敢回頭，盯著前面的白影說道：“沒拿，誰知道還真能用上。老蕭，剛才你說的是什么神來著？”蕭和尚冷冷說道：“瘟神，瘟疫的瘟，神仙的神。小辣子，誰讓你剛才手那么快了？連神都敢打，這輩子加上下輩子你都別想好了。”

“瘟神……那個傳播瘟疫的神仙？”我握著手槍的手有點發(fā)顫，第一次和神仙面對面，難免有些激動。不過，剛才我好像打了他一槍。

神就是神，瘟神就在前面，蕭和尚也不敢妄動，“是瘟神，不是疫神。疫神才是傳播瘟疫的，瘟神就是老百姓嘴里說的掃把星，南方叫做衰神。馬老板之前諸事不順，看來就是拜瘟神所賜了。”

我還是有點事不明白，“馬嘯林怎么惹上神了？還有，剛才不是說了，八成是玉塞里面的東西害老馬走背字的，玉塞里面的東西不會就是這個瘟神吧？”下面的話我不好意思說，玉塞是塞哪兒的？是誰那么不走運，都死了，還在菊花里夾了一個瘟神，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我的話提醒了蕭和尚，他眨巴眨巴眼睛說道：“神鬼都怕污物，看來那個玉塞不止是九竅玉，還是個封印鬼神用的容器。當(dāng)初不知是誰這么逆天，能把瘟神封印在玉塞里面，外面還是那種地方，就算打死瘟神，也不會從那里逃出來。真不知道把瘟神關(guān)了多久……馬老板該著倒霉，收了這個玉塞不算，還把瘟神放出來了。”

“老蕭，你猜猜是誰那么惡趣味，能把瘟神封印在玉塞里的？”問題是我問的，不過我的腦海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連同頭發(fā)一身白的男人。沒想到蕭和尚哼了一聲，“我不知道！”

孫胖子已經(jīng)收起了甩棍，聽我和蕭和尚說完之后，他才壓低了聲音說道：“老蕭，那現(xiàn)在怎么辦？不管是什么神，我們都得罪不起，要不就這么算了吧。”說著，他的聲音稍稍放大了一點，對著馬嘯林說道：“老馬，沒事，人家是神，不會和你一般見識的，弄不好他也是想報恩，想和你多處幾天。”

第十九章 瘟神遁

馬嘯林那邊已經(jīng)撐不住了，他癱在地上渾身打著哆嗦，嘴里不停地念叨：“大師救我，大師救我……”他的管家也好不了多少。管家靠在墻上才沒有摔倒，他的身子也已經(jīng)僵住，想要走到我們這邊卻死活都邁不開腳。

那個白影也怪，只是圍著馬嘯林打轉(zhuǎn)。我們都在一間屋子里可以說近在咫尺，剛才還向它開了一槍，可白影對我們完全沒有興趣，沒有一點向我們移動的意愿。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蕭和尚嘀咕了一句。他手上一直拿著吳仁荻的畫像，剛才一直都在提防這白影，現(xiàn)在看見白影沒有要過來的意思，他才想起將畫軸放起來，可動作稍微大了一下，胳膊碰到了架子發(fā)出當(dāng)?shù)囊宦曧憽?

就這一聲，把白影驚著了，它突然轉(zhuǎn)向我們走了一步，但馬上又退了回去。看它的樣子，想過來卻又好像忌諱什么東西。

“老蕭，不是我說，你能不能輕點？”孫胖子在他后面說道。要不是這間暗室是密封的，只有一個門，沒有后門和窗戶，否則孫胖子早就跳窗戶跑了。

蕭和尚沒有理他，看見白影猶猶豫豫的沒有過來，蕭老道好像看出來點什么門道。他回身將已經(jīng)放在架子上的吳仁荻畫像又拿了起來，沖我道：“小辣子，過來幫幫忙，幫我把畫展開。”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這興致？老蕭，本人你都見過了，想看回去看真人去。”我握著手槍的手心已經(jīng)出汗了，沒有心思過去幫蕭和尚的忙了。

“你們倆還沒看出來？”蕭和尚自己慢慢地展開了畫軸，吳仁荻的全身像已經(jīng)全部現(xiàn)了出來。白影看見吳仁荻的畫像后，表現(xiàn)得很不自然。它低下了頭，好像都不敢看吳仁荻的畫像。

“你倆還不過來幫忙！”蕭和尚對我喊了一句。我和孫胖子再不猶豫，幾步過去接過了蕭和尚手里的畫軸，一人擎著一側(cè)，將畫像對著白影的方向。這時白影開始有些焦躁了，在原地不停地走來走去。

“過去！”蕭和尚在后面說了一句。孫胖子回頭看了他一眼，“老蕭，就一幅畫，要是鎮(zhèn)不住這個瘟神怎么辦？”

“你以為他怕的是這幅畫？”蕭和尚哼了一聲。他在說話時的語氣已經(jīng)變了，變得有些不情愿，“他怕的是畫里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玩意兒畫的，人像就算了，還把精氣神畫上了……”

不至于吧？那可是神！吳仁荻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至于就憑他的畫像就把一個神嚇走吧？我和孫胖子還是猶豫不定，蕭和尚等了一會兒，見我們沒有動靜，他突然從后面躥過來，搶過孫胖子手里抓住的一側(cè)，以吳仁荻的畫像為盾牌，向著白影的位置慢慢走去。

我被動地抓著畫像的另一側(cè)，和蕭和尚一起走了過去。畫像的大部分都擋在蕭和尚的身前，我只能盡量地靠后一點，如果風(fēng)向不對，我就馬上退回來。

眼看我和蕭和尚拿著吳仁荻的畫像越走越近，孫胖子在后面提醒我道：“辣子，小心點，要是不行就馬上回來，老蕭在前面能替你頂會兒。”論關(guān)系，孫胖子還是和我鐵，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地把蕭和尚甩了出去。

蕭和尚就像沒聽見一樣，還在慢慢地向白影的方向走過去。畫像距離白影越近，白影就越顯得恐慌，暗室內(nèi)的氣壓也越低，我甚至開始有種上不來氣的感覺。最后還有兩三米的時候，白影先熬不住了，這個距離蕭和尚就算把吳仁荻的畫像扔過去，白影只怕也躲不開。

就在我以為蕭和尚要將畫像扣在白影身上的時候，白影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尖厲的叫聲，叫聲中充滿了不甘心的味道。隨著它的叫聲，白影的身體越來越淡，當(dāng)叫聲消失的一剎那，白影也同時消失，整個暗室里，再也感覺不到他那種獨特的陰暗潮濕的氣息。

“老蕭，他哪兒去了？”我還不相信這么簡單就能逼走瘟神。

蕭和尚先是咳嗽了一聲，“他應(yīng)該還在這間屋子的某個角落里，很可能藏身在馬老板的某個藏品的里面。唉，這大海撈針的，沒法找啊。”說著蕭和尚還無力地嘆了口氣。

還在這暗室里？可是我怎么一點都感覺不到瘟神的氣息？看著一臉壞笑的孫胖子，我才反應(yīng)過來，順著蕭和尚的話說道：“我說嘛，我剛才就感到這瘟神還在暗室里。它要是藏身在這些藏品里面，還就真的沒法找了。要是找鬼，我還有幾個法子，現(xiàn)在是找瘟神，唉，我是無能為力了。”

“大師，三位大師，則寫東西偶都不要啦。梨?zhèn)兘y(tǒng)統(tǒng)拿走，梨?zhèn)兙彤?dāng)做做好系啦。”看見瘟神消失，馬嘯林剛剛緩過來一點兒，現(xiàn)在又聽見我和蕭和尚一唱一和，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馬老板，開什么玩笑，你以為我是在貪圖這些身外之物？”蕭和尚當(dāng)時就變了臉。要是不知道他的，還以為這老小子真是視錢財于糞土，是不爭名利的世外高人。

“大師，梨誤會啦，則些東西已經(jīng)沾上了瘟神的晦氣，只有靠大師的無上法力，才能清除晦氣。再說啦，偶是講緣分的。則些寶貝和偶的緣分已經(jīng)盡了，與其落入俗人的手上，倒不如大師梨替偶做它們的有緣人吧。”馬嘯林這番話說得言辭懇切，看架勢，要是蕭和尚不要這些寶貝，馬老板當(dāng)時就能給蕭大師跪下。

“唉！”蕭和尚嘆了口氣，“馬老板你要是這么說，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不過不是我要，我會替它們找個有緣人的。”說著還不住地搖頭，看著好像極不情愿似的。

馬嘯林又是一陣千恩萬謝，他的管家早已把他攙了起來。馬老板還要開一張三百萬的支票作為酬金，這次蕭和尚死活不肯要，說是和馬老板有緣，無論如何都不能收錢。馬嘯林爭執(zhí)了一會兒，也就作罷。

之后，我們在馬嘯林的別墅里又轉(zhuǎn)了幾圈，這時房子里的陰陽之氣差不多已經(jīng)平衡，再不是剛才進來的時候，一陽獨大的局面了。我私下問了蕭和尚，他解釋說瘟神雖然主陰氣且不是正神，但是它經(jīng)過的地方也容不得其他的陰氣昌盛，有點太公在此，諸神退位的意思。

蕭和尚還在別墅的院子里煞有其事地擺了一個平安陣。孫胖子看著正在忙活的蕭觀主，笑瞇瞇地對我說道：“這算是售后服務(wù)。”

忙了一通之后，天色已經(jīng)大黑，早就過了飯點。馬嘯林本來安排要去他的私人會所就餐，沒想到蕭和尚一反常態(tài)，推說他要守陣六小時，平安陣才能發(fā)揮功效（前幾天，天天吃我和孫胖子的，也沒見他客氣過。他其實是舍不得暗室里的寶貝，怕我們走了之后，馬嘯林叫管家把里面的寶貝換成贗品）。

本來，馬嘯林想在酒店叫極品鮑魚席的外賣。不曾想蕭和尚還是不答應(yīng)，說是有外人進來會破了他的陣法，孫胖子聽了在一旁直翻白眼。沒辦法，我們只能在別墅里湊合一頓。

吃不成鮑參翅肚，我和孫胖子看著蕭和尚就來氣，推說肚子餓了，去廚房找吃的。本來管家要跟著來，孫胖子說一會兒蕭和尚那兒需要人手，讓他留在那里幫忙。

好在廚房里一應(yīng)的工具齊全，雖然沒什么新鮮的蔬菜，不過孫胖子也沒拿自己當(dāng)過外人，在冰箱里翻出了幾個小罐頭和一些像蘑菇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