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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余音繚繞不絕,聲聲直抵那碧湖之上的宮闕之內(nèi)。
高止棄喊完后自覺非常滿意,認(rèn)為這道喊聲的威力,已足夠能令尚千水聽得清楚。
果然,片刻之后,有聲音自另一端傳來,給他回應(yīng)。
“等等啊,這就來啦!”
柔亮清潤的聲音,如滴水般不染纖塵。飄進(jìn)耳中瞬間,心內(nèi)一蕩,竟有種道不明的感覺……
“等等,我來啦!”
仰頭看去,一抹水藍(lán)輕衣在視野中悠悠飄揚(yáng),止水平靜的碧湖蕩起漣漪,以那點(diǎn)水藍(lán)為源頭,均勻漾開,一圈又一圈的,向著高止棄這邊蕩了過來……
隨著那青年越走越近,高止棄漸漸看清楚了對(duì)方的容貌。
這個(gè)人像一滴水,一滴從天上落下的水。
當(dāng)?shù)谝淮握嬲姷缴星畷r(shí),高止棄是這么想象的。
明眸潤唇,膚白如雪,予人極其干凈的感覺。兩縷額發(fā)乖巧貼服在白凈的雙頰上,青絲在身后束成慵松的長辮,柔和溫潤,宛如碧水,不染纖塵。
他,就是尚水宮少主,尚千水。
……但除此之外,怎看也并無特殊之處,若要說有,那就是他手里拿著的一顆球。
一個(gè)巴掌大的球,晶瑩剔透,似玉非玉,似冰非冰,看不出何物所制。只見這球被捧在尚千水雙手中,散發(fā)著幽幽白霧……
“來了來了!”
那頭,尚千水加快了腳步,向高止棄走來。
不錯(cuò),是‘走’……
高止棄又把目光注視到尚千水下身,那雙光潔的細(xì)腿,正一步步地踏過粼粼水面,如行走于平地般,坦然自若!
大概因?yàn)橼s著來接人,尚千水的步伐有點(diǎn)急,卻絲毫不顯疾,并非尋常的踏水輕功,是另一種更為深層的絕學(xué)……
止水心法。
高止棄瞇眼,拳心又緊了緊。
走過四五步,轉(zhuǎn)眼尚千水已踏上岸邊,來到了高止棄面前,對(duì)他輕輕一笑,親和有禮。
兩人面對(duì)面的站在湖畔,高止棄看著跟前這位比自己矮了個(gè)頭的柔和人兒,忽然緊張起來……
他沒有事前打話稿的習(xí)慣,從來都是直言爽快的,此刻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尚千水見他不話說,笑了笑,正要開口時(shí),高止棄突然先道,“我們終于見面了,尚千水?!?
聲音響亮,語氣沉穩(wěn),既保持了風(fēng)度又不失氣勢,若能再帶開些距離,周圍多飄些落英,烘托一種紅塵茫茫的氣氛,高止棄就更滿意了。
尚千水聽他這么說,笑問,“啊,我們見過面嗎?”
高止棄被他溫和俏皮的語調(diào)詫得一愣,即將交鋒對(duì)決的緊張感全沒了,視野中只剩那張好奇瞧著他的笑臉……
“就是因?yàn)閺臎]見過面,所以我才說,終于見面了?!?
“啊,我以為你意思是,我們以前見過面,但很久沒再見,現(xiàn)在又見上,所以才說,‘我們終于見面了’!”
…………
高止棄不說話,瞇眼睨向尚千水。
氣氛驟然變冷,尚千水低頭,雙手抱緊懷里那顆球,輕問,“抱歉……是我說錯(cuò)話了?”
高止棄睨著他,“你該先問我是誰?!?
“啊,對(duì)哦!”尚千水這才恍然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