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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爺，我印象里家里的青黛顏色比這個淺，這味藥顏色的深淺會影響藥效么？”薛照青問道。

“當(dāng)然會，我這里的青黛是我拿別的藥物浸泡后曬出來的，藥效比藥鋪里成色最好的還要好上幾分，藥鋪里，常見的是深墨綠色的青黛，那是江浙一帶產(chǎn)出來的，已經(jīng)算的上是上品，還有就是淺綠色的青黛，一般是咱們西北關(guān)中一帶產(chǎn)出來的，這里氣候其實不適宜藥草生長，這做出來的青黛藥效自然也差上很多。”

“那兩種青黛熬出來的藥渣，會有區(qū)別么？”牛耿聽了老陳頭的話，像是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忽然問道。

“如果這副藥材里，沒有其他顏色較深的配藥，那江浙一帶熬出來的藥渣一般是紫黑色，咱們這里熬出來的藥渣則是淺綠色。”

紫黑色，淺綠色……牛耿心里像一團(tuán)亂麻一樣，老陳頭的話和那時郎中在前廳里的一模一樣，他娘親口告訴的他，他不會記錯。這么久以來，他一直以為是金鳳買通了郎中逼走了他們娘倆，可現(xiàn)在看來，事情并非如此，若老太太的確喝下了藥效不好的青黛煎下來的藥，那又是誰把這藥換了，害了老太太，再順道栽贓在他娘倆身上呢？

“那沒錯了，我記得我那時親手給祖奶奶煎藥時，剩下來的藥渣都是紫黑色的。”薛照青聞言，撥弄著手里的青黛說。

“青兒？你說什么？”牛耿聽了薛照青的話，不禁一愣。

“祖奶奶的藥啊，藥渣都是紫黑色的。”

“不是淺綠色？”

“不是，最后的那段時間，我親手給她煎藥，親自喂藥，再親手把藥渣給倒掉的。”

“怎么會……，你離開的那段時間，金鳳說我娘換下了好的青黛，用次品充上，還拿了剩下的藥渣給郎中看，郎中說顏色是淺綠色的，就是因為這個才認(rèn)定了我娘換藥。”

“不可能！”薛照青斬釘截鐵的說道：“紫黑色的藥渣我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所有的藥渣我都已經(jīng)倒到了伙房旁的陰溝里，金鳳又哪來的藥渣給郎中看？！分明是她不知從哪里找來了次品青黛，按照郎中的藥方煎好了，再把新煎出來的藥渣給郎中看的。這個丫頭，平日里在老太太房里看不出來，竟然膽子大成這個樣子！”

“可，可我娘房里被人翻出來的上好青黛，又是誰放進(jìn)去的？從老太太走了以后，金鳳就再沒有來過后院伙房啊。”

“那還不簡單，另找個人去就是嘍。”老陳頭在一邊聽二人說話，一邊吃肉，跟看戲似的，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一個丫頭，沒人敢給她撐腰，她有什么本事敢這么栽贓？況且這栽贓的本事差的很，如果這位大少爺當(dāng)時在家里，所有的謊言當(dāng)即就能戳破，分明是有人算準(zhǔn)了他不在家的時候，趕你們娘倆出去。而且，如果你娘真打算換藥去賣，怎么還會一直把換下來的青黛藏在屋里？不趕快拿去賣了更好？這當(dāng)家的也真是，是個人稍稍想想就能想明白的事情，就這么把人趕出去，哎，果然長工和婆子的命就是賤啊~”

薛照青聽了，知道這明里暗里說的是他爹，小臉一紅，頓時尷尬了起來。牛耿見他這囧樣，知道他心里不舒服，立馬把那藥筐拿了回來說：“事兒都過去了，老爺也應(yīng)是被別人的花言巧語蒙蔽了，現(xiàn)在再想這些也沒啥意義了。青兒，水涼了吧，我再給你燒點熱水去。”

說著，就要往伙房里給薛照青再燒些洗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