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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江藝哲帶著怒意的喘息竟然變成了小聲的抽泣，韓浩遠伸手握住對方的臀部壓向自己，對方仿佛受到了鼓勵一樣不停地沖撞。

韓浩遠轉身抱住發(fā)泄完筋疲力盡的曾經了戀人，兩人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沖刷，他不停地親吻對方的耳廓：“你愛我嗎？”

第18章

難清

韓浩遠意識模糊地記得，江藝哲是在天剛亮的時候離開的。

他能感覺到對方摟著自己的胳膊離開了，然后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了，他還聽到了客廳里的腳步聲，以及之后的關門聲。只是因為醉酒，也因為體力的透支，意識清醒但身體卻不受支配地無法起身。

上午十點半，韓浩遠終于起身走到客廳的時候，江藝哲已經里離開了近四個小時了，客廳茶幾的杯子下面放著一張紙條。江藝哲的筆跡這些年都沒有變過，只是說話的語氣卻大相徑庭了：“這是你欠我的，我們兩清了。”

夏末，并沒有涼意的房間里，韓浩遠心里覺得一陣冷，卻不是因為那句“欠我的”，而是因為“我們兩清了”。八年前，十年前，他都不想跟對方兩清，現(xiàn)在，再次相遇，他也不想兩清，自己想要什么，自己也不能太確定。但是再次遇到對方，那種不想再次失去的念頭卻異常強烈，即使當初先離開的是自己。

也許，過去的韓浩遠是矛盾而混亂的，關于對方對自己的愛與喜歡的程度，關于他們會不會有未來。經過了這么多年，接近中年的自己已然有了更加豐富的經歷與更加堅強的內心，一個念頭在悄悄萌芽：一輩子跟他在一起，也沒什么不可能的吧？只是，現(xiàn)在的他，對自己還是當年的喜歡和愛嗎？韓浩遠并不確定。

“頭兒，你到底要喝哪一個？”鐵男看到韓浩遠站在咖啡機旁邊發(fā)呆便問。

韓浩遠有些失神，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對方問的是什么，隨便按了一個開關，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了，也沒有嘗出自己倒的是那個口味。

兩個人已經兩周沒有聯(lián)系了。

兩周的時間里，韓浩遠時常盯著手機發(fā)呆，有時候是盯著藍色的手機屏幕，有時候是盯著江藝哲的微信頭像。江藝哲的微信頭像是一片星海，簡單而深邃，就像他那個人。過去，韓浩遠總覺得對方有著跟年齡和外貌不太相稱的成熟，等到成年，他覺得那種氣質不是成熟而是深邃，一種一直讓自己著迷的深邃。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覺得自己就是在期待對方的聯(lián)系，一個信息或者一個電話，但是想到對方的那句“我們兩清了”，他又有些害怕，本能的，他不愿意接受“兩清”這個詞，但又不敢再去奢求什么，畢竟，當初，先走開的是自己。

電話震動起來的時候，韓浩遠咖啡杯差點就摔到了地上，可是屏幕顯示的卻不是自己期待的那個名字。

接起電話他說道：“哥，你到了？”

這時，韓浩遠才想起來，前兩天韓浩軒說要到申城出差，順便跟女朋友一起來買點東西。

韓浩軒跟女朋友是幾個月之前剛確定的關系，據說是一個大學的，之前暗戀了人家四五年，畢業(yè)工作之后的一次偶遇，才敢鼓起勇氣向人家表白。

“你這家伙，記性還是這么差，我上次跟你說了兩遍我兩點的飛機，行了，我知道你肯定忘了，我們已經打上車了，先去那個什么廣場，買點東西，晚上一起吃飯哈，這個可別忘了。”韓浩軒十幾年不便的說話風格：干脆利落，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晚上六點半，韓浩遠到了自己給大哥預定了的飯店，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到了。

大哥的女朋友坐的位置恰好是面向門口的，韓浩遠一進門她竟然就認出了對方，起身向他示意。

女孩兒中等個子，長發(fā)，五官不算太漂亮，但奇怪的是，讓人感覺特別舒服，妝化的很淡，眉眼間時刻帶著笑意，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很是隨意，卻莫名溫暖。

韓浩軒起身給了弟弟一個大大的擁抱：“總算是見著了，總也不回家，都大半年沒見了嗨。”

韓浩遠落座之后，大哥便笑著說道：“那，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