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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一年前,知道吧?咱莊里那個(gè)書生,就是因?yàn)樗赖摹!?
“欸,跟你說啊,昨晚,有人看見他住的那房子里,有個(gè)鬼魂進(jìn)去了!嗨喲,你說嚇不嚇人,我一大男人聽著都頭皮發(fā)麻。”
“大早晨的,別說這種事!”
步華吃凈了手中的東西,又點(diǎn)了壺茶,繼續(xù)坐在那聽著。
他聽了許久,心中大概有了些頭緒。
那張河是這莊中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常做黑心生意來賺錢,也曾黑吃黑,手上沾有人命。昨晚的事驚動了整個(gè)吉水莊,一夜之間,幾乎人盡皆知,并且人們把這事都推在了死去的那個(gè)書生的身上。而那書生,便曾住在昨晚步華過夜的廢墟當(dāng)中。
步華放下茶杯,結(jié)了賬離開了這里。他將劍聰背后拿下,小麻雀飛來這里,輕輕地啄了啄他的手。它已不似剛召出時(shí)那樣有活力,身上的灰掉了幾層。
以符紙作物,需以自身精血為引。但無論靈力如何充沛,符物也只有五日之壽,五日之后,便為灰燼一捧。
“放回原處吧。”步華用手指蹭了蹭它的臉,將劍掛在了它小小的身子上。那劍雖看上去會壓斷它的脖子,但它卻輕松的帶起了劍,朝著師山城飛去了。
步華則抄了條小路,朝著師山城走去。
師山城外
“華實(shí),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步華拉過李瓊盛,將懷中的錢袋遞給他,他看四下無人,這才道:“老李,你拿著這錢,離開了這里,但別去吉水莊。你于我有恩,這錢便算我還的一點(diǎn)情。若我可以盡快脫身,便會去看你。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步華走的果斷,無論李瓊盛如何叫他他也不再回頭。他快步的趕著路,走向了與吉水莊相反的路。在李瓊盛看來,步華時(shí)常會離開廟中,獨(dú)自一人去什么地方。他將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穿著初來時(shí)的一身華服,一走便是三天。步華不說,他也不問,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十年之久。
步華所去的地方,如今,大概只有他一人記得了。
步華腳程極快,正午時(shí)分,他便來到了目的地。他站在山腳下,看著如今已經(jīng)荒廢的山路,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雙手合十放在面前,心中默念道:師父在上,徒兒步華回來看您了。
步華睜眼,只身上了山。自白陽觀一事后,山路便漸漸荒廢,再無人敢上山,生怕遇見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白白的送了自己的命。最后,在這師山周圍,再無農(nóng)家。
“師父,華實(shí)回來了。”步華站在白陽觀外,恭敬地鞠了三個(gè)躬。他踏入觀中,灰塵被震起,沾到了他的衣服上。他來到一間屋前,上面依稀可見“靜思處”三個(gè)字。
步華跪在眾多靈牌前,磕了三個(gè)頭,道:“弟子步華,白陽觀如今唯一弟子,來看望各位師祖,望師祖原諒弟子幾日來所犯之錯(cuò)。”
“弟子此行,犯了三個(gè)大錯(cuò)。一不該說出自己的身份,二不該應(yīng)下那惡鬼尋仇,三不該殺與自己無仇之人。弟子未能遵守觀矩,若師祖有靈,請明示弟子。”步華說完,又是三個(gè)響頭落下。
步華抬頭,恭敬的跪在原地。他閉上眼,靜靜地聽著身邊的動靜。他這一跪,便到了晚上。山中狼嚎,烏鴉啼叫。白陽觀中一片死寂,昏暗無光,讓人戰(zhàn)栗。
步華起身,他跪的有些久了,腿幾乎是失去了知覺。他扶著柱子,緩了一緩。待能走動時(shí),他離開了白陽觀,像著更深處的森林走去。
若他想離開白家,便要找回那個(gè)東西,才可名正言順的離開。
“公子……!公子……!你慢著點(diǎn)!這深更半夜的,天又這么涼,你莫要有什么閃失啊!不然大公子一定會扒了我的皮的!”
“噓!你住嘴!沒聽到剛剛的狼嚎嗎?!你想被狼吃了去嗎?!我可不想!”
雖然二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這寂靜的山中聽的仍是格外的清晰。步華放慢了步子,悄悄地跟在了他們身后。
這小公子,真是不叫人省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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