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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琛摸了摸耳朵,再次站立,劍鋒直指步華,“華道長,兩招過了。刀劍無眼,道長。”他看著步華,握緊了手中的劍。
步華看著白琛已經有些發紅的手,微微一笑。他走上前去,白琛卻有些遲緩,久未出招,步華有些疑惑。他撤回步子,白琛這才舒了眉頭,重新擺了姿勢。
看著白琛這種種反應,步華雖然不表露出來,但他未免疑惑,心道:這白琛乍一看架勢擺的倒是不錯,但在這寒冬,最忌諱的便是無勞的等候。他等了這漫長的兩招,此時大概手已僵住。
步華抬眼,白琛竟揮著劍朝他襲來,但那劍卻有些遲疑,他只側身便避開了那一劍。步華皺眉,反手用木劍狠敲了他的手。只聽見白琛倒吸一口氣,再次用力揮了一劍,而步華則是直接用手中木劍對上了那玄鐵劍。
毋庸置疑的,木劍頃刻之間便被斬斷,步華翻身,與白琛拉開距離,向前一抱拳,道:“大公子好武藝,華某佩服。如此天氣,大公子還能手握重劍,可見練習之多。你說是嗎,小公子。”步華歪了歪腦袋,躲在房間里偷看的白鈺被這樣一叫,幾乎是跳著離開了窗邊。他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這才推開門走了出來。
白琛不知在想什么,他握著劍,直到白鈺喊他時他才緩過神來,收起了佩劍,接過了隨從遞來的披風。
步華將手負在身后,兩只手互相抓住了胳膊。這天氣雖然冷,但他倒是還能承受。
“阿鈺,既然起來了,便跟著華道長好好練習。今日我要出城一趟,最慢傍晚便回,若是有事,去找你姐姐。”白琛說著,朝著大門走去。他連衣服都不換,就這樣穿著便裝走了。
“怕是……并非尋常事。”
“啊?道長你說什么?”
步華斂起目光,搖了搖頭,開始專心的教著白鈺劍術。但幾個回合下來,這小公子非但沒有長進,反而挨了步華不少打。看那模樣,怕是再打下去,他就要哭出來了。
“好了,小公子,到此為止吧。”步華收回劍,拉起了坐在地上的白鈺,“小公子換身衣裳,去吃著東西吧。若是接著練下去,倒是適得其反了。”步華將木劍交還給在一旁侍奉的男仆,勸白鈺去吃些東西,但他本人卻沒有一同前去的想法。他目送著白鈺一行人離開,又遣散了白琛配給他的仆人,不知從屋里拿了些什么,再次翻墻出了白府。
步華來到鐘樓下,待他走上鐘塔時,卻沒有見到劉蓮。向下望去,也并沒有尋到那一抹紅衣。
步華皺眉,但他正想離開時,一縷黑煙從銅鐘飄出,來到了他的面前,逐漸化作人形。
“公子可是在尋我?”
步華不語,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幾張黃紙,遞給了劉蓮,道:“勞煩姑娘將那幾人的模樣畫下,我也好去尋他們。”
劉蓮猶猶豫豫的接過紙張,道:“公子,人的模樣是會變的。”
“我知道,劉蓮姑娘,所以我給你這紙,并非是要你一筆一劃的將他們畫出。姑娘只需細細想他們的特征,這紙上便會顯現出如今他們的模樣,雖然仍有不足,但足夠了。”
劉蓮閉上眼思索了片刻,片刻后,三張紙上便顯現出了不同模樣的人。步華接過,仔細的看了看,而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猩紅染了三張紙。
“我會離開三日,姑娘。這三日你萬不可再現身,若被他人看見,便是我神通廣大,也無法替你完成心愿了。”步華將紙張塞入懷中,見劉蓮回到了銅鐘后,他伸手一抹,畫了一個簡單的封印,“在下告辭,姑娘。”
步華躲開街上的人群,在一處偏僻的小巷掏出了懷中的紙張,那紙張在再次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如同碰到火焰一般燃了起來,頃刻間便變為了齏粉。而燃燒過后,在灰燼中爬出了一只小小的、灰色的紙麻雀。它高興的叫了兩聲,在步華的手掌中跳來跳去,最后低頭啄了啄他指尖的鮮血,飛走了。
步華再次回到了白家。
他坐在屋中,隨便吃了幾口送來的飯羹。一邊翻看著未看完的書,一邊想著該如何解決剩下的那三人。
參與進無名的麻煩事,想要脫身是絕沒有那么容易的。或完成她所有的心愿,或直接收了她離開此處。但想要收服戾氣如此之大的鬼并沒有那么容易,稍有不慎,可能連他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但若那劉蓮貪得無厭,想再次利用步華,便又只有收了她這一個選擇。
“真是難選啊……”步華打開窗,外面干燥的寒氣讓他稍微舒服了一些。本來只想抓幾個小鬼拿些銀兩便離開這里,如今卻趕上了這鳴鐘伸冤之事,叫誰也都是苦惱萬分。
“便只有……那一個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