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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舟奇怪瞧了眼,是他受傷疼的也是他,他這幅痛苦的表情是干嘛?
若非知曉這蕭夫子根本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好相處,巫舟還真懷疑對方莫不是良心發現,覺得自己傷得這么重還將他一人扔在那里這么久?
想到先前提到“血腥”的畫面對方受不了,莫不是……這點血看到更受不了?
巫舟將衣襟扯上了:“行了轉過來吧,衣服我已經穿好了。你打盆水給我,我先將身上擦拭一番,你去給我弄點藥。”再不上藥,他明個兒指不定還能不能醒來都不一定。
蕭云閑依然背對著他,這次倒是沒反對。
很快就打了水過來,還拿了治療傷藥的藥草,隨后就走了出去。巫舟自己一個人處理干凈了,覺得這系統也是個不靠譜的,為何不在許貳舟摔下山的時候將他送過來,如此光是養傷怕是都要十天半個月。
等巫舟處理好了之后,蕭云閑進來幫他正骨,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巫舟兩條腿的骨頭都錯位了,可等將骨頭掰正的時候,看到少年只是皺著眉并未發出任何聲響,才勉強多看了眼。
巫舟瞧他看過來,咧了咧嘴:“是不是內疚了?”
蕭云閑垂下眼:“你若是能棄惡從善,也是個好的。”
巫舟:“……”他為什么覺得這廝剛剛那一眼有種對方想“掰正”他的錯覺?想到對方這夫子的身份,巫舟抖了抖,肯定是自己想錯了。
巫舟最后還是自己上了藥,等喝完了藥已經是后半夜了,這身體終于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翌日巫舟是被說話聲給吵醒的,他皺著眉,先是睜開了一只眼,因為蕭云閑這院子只有一間房,也不大,所以院子有聲音聽得極為清楚。
巫舟聽了一陣,聽出來了,是隔壁崔大娘的女兒許如娥給蕭云閑送來了一籃子雞蛋,不過這蕭夫子不打算收,但是這許如娥一直纏著要送,這樣迎來送往的兩人還就這么一人一句聊了下去。
不過大多都是許如娥問,這蕭夫子大概沒聽出來這許如娥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著是謝他教導幼弟感激不盡,可話里話外都是打探這蕭夫子的私事,巫舟算是聽明白了,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加上被吵得頭疼地厲害,身上也不爽利,巫舟鳳眸轉了轉,撐著坐起身,看了眼被木桿撐著的窗欞,拿起破鞋,直接扔了過去。
動作精準地將木撐給砸落了,窗欞咣當一聲落了下來,與此同時,巫舟粗聲粗氣道:“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了?”
房間外上一刻還在說話的兩人,下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許如娥本來正嬌羞含羞帶怯地望著面前俊逸的男子,望著對方那雙好看的鳳眸溫柔似水地望著她,覺得臉紅心跳,剛想大著膽子訴說一腔思念之情,就聽到這么一聲,嚇得渾身一哆嗦,想說什么都忘了。
好半晌,許如娥才白著臉,抖著嗓子望著俊美的夫子:“夫、夫子,剛剛那……那是什么聲音?是有人……借住在你這里嗎?”可為什么她聽著這聲音覺得這么耳熟,怎么這么像那個許家那個不要臉的?
許如娥之所以記得是因為昨個兒她在村口的那條河邊浣洗衣物,剛好碰到了回村燒紙的許貳舟,對方言語調戲了她兩句,她氣得不行記得很清楚。
蕭云閑垂下眼:“昨日傍晚采藥回來,在山下遇到了一位村子里的,就救了回來。”
許如娥聽得心驚肉跳,壓低了聲音:“可、可是那……許大家的?”
蕭云閑輕聲道:“對。”
許如娥:“夫人,你、你這別是引狼入室啊,這人可是遠近幾個村聞名的惡霸啊。”
蕭云閑沒再開口,這許如娥大概也是怕,趕緊小碎步回去告知自己娘了。
巫舟在里面躺著,不多時聽到人走了,嘴角一咧,等蕭云閑進來時,道:“是不是要感謝我?我可是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