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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焰的石緋彈瞬間升空,墨兵部成員心領神會,加快了逃離的腳步。
而寧靜遠眼里露出一絲震驚,此刻由于站立,腳下才隱隱感受到大地那輕微的震顫以及隆隆的嘈雜聲。
這個聲音,硯零溪再熟悉不過。
那是千匹戰馬策奔之聲!
壁虎崖在殘角崮正南,而百穴崖又位于壁虎崖西南處,來到此地之后,傅鳴川看似滿臉怨言,繞著墨涼的小車來回踱步,“主人啊,你不是說我們要走了,可這不算是回去的路呀。”
墨涼搖了搖扇,“吾只是說走吧,又幾時說過是回去?”
傅鳴川一愣,隨即一拍額頭,“哎呀!又欺騙感情……不是,又是小人自作多情了。”語罷還偷偷瞄了墨涼幾眼,看看他那冷漠的表情是否有所變化。
“唉。”確定墨涼并沒有打算接話之后,傅鳴川長長一嘆,“所以我們站在這里是做啥,曬太陽么!”
“不用總問吾,自己想。”墨涼闔上眼,一襲墨衣靜靜沐浴在午時春日暖陽之中。
“主人吶。”傅鳴川走在崖邊,看著崖下亂尸、遺刃、碎布遍地,眼里流露出少許無奈,“您真的要殺十一少?”
墨涼仍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主人!”傅鳴川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墨涼眼角微動,隨后淡淡地說,“你覺得硯十一少會死?”
“按照目前,若是南部羯角牛行將軍逼殺,想必十一少九死一生,但為何南部突厥軍遲遲未動?還有……”傅鳴川還想繼續說,忽然腳下山石一顫,一道人影疾閃而過,隨后兩把漆黑直刀凌空墜下,“哐、哐”插在墨涼身前一步之處。
傅鳴川見狀,警惕握住腰后的黑色短刃。
墨涼卻依然面無表情,只是緩緩睜眸,黑羽毛扇一擺,“鳴川,你要的解釋,來了。”
而此時,寧靜遠等人殘軍的處境愈發險惡。
壁虎崖方向,曜靈下徹,刀光流轉照山壁,風煙滾滾,精悍鐵騎絕塵來。這支騎兵顯然是從北側的殘角崮出發,繞過中央高地而來到此處。
相隔三十步,突厥騎兵隊長振臂一呼,“止!”千余鐵騎應聲而停,頃刻間趨于平靜,空余戰馬嘶呼。
“呃!”寧靜遠突然捂住胸口,眉頭緊蹙,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頓時白色的下擺染上一片殷紅。
“靜遠!”硯零溪急急側首。
“無事。”寧靜遠抬手擦掉血漬。
“你這是連續鏖戰之下的劍氣反噬。”硯零溪立刻做出判斷。
“嗯,小事。”寧靜遠毫不在意,冷漠的深青之眸再對敵軍。
騎兵總隊正于隊列中策馬而出,語句也是軍人的一板一眼,刀尖一指,“硯十一少,投降。”
如今立在此地、面對千騎的只有硯零溪與寧靜遠二人,他自若一笑,手中折扇搖動,“哦?這就想讓本少投降。”
總隊正語氣并無起伏,只是陳述事實,“此處平地,雙腿再快也非比騎兵。”
硯零溪袍袖一擺,“那你們是選擇追墨兵部,還是擒我二人?”
寧靜遠一愣,微微皺眉,“零溪,很想說一句。”
硯零溪笑得無奈,“江郎才盡,窮途末路。是么?”
孤對千軍萬馬,內無糧外無援,而此刻,灰袍與白衣相靠一處,衣袂飛揚,英氣不消,灰扇、雪劍各襯彼此堅毅神色。
隊正令下,突厥軍旗高舉,風起云涌,金戈鐵馬急襲。蹄聲疾,如風塵狂歌,刀無眼,如死神問路。
敵軍蜂擁而來,舉著大旗、彎弓的中軍騎兵率先將二人圍住。同時,左右兩翼則快馬加鞭,長矛在握,直沖奔逃的墨兵部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