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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戰(zhàn)局,硯零溪的黑子布下重重包圍,他自信一笑,再落一著,“局勢已全面倒向我方。”
葉風庭沉穩(wěn)落一白子,提去三黑,戰(zhàn)局發(fā)生變化,“三劫循環(huán),十一少怎破?”三劫循環(huán),是唯一可判平局的場面。如若深入,意味著雙方保存實力的下法到此結束,接下來步步都是生死攸關。
硯零溪眉間微皺,果斷棄去中央成劫之勢,“我方大優(yōu),豈會平局。”隨后轉向邊角,“以冰塞川,斷援軍,葉兄如何應?”邊角黑子頓活,隱有形成外包夾之陣。
葉風庭微入沉思,道:“寧靜遠的冰劍之術已超越其師,獨步武林,確實難解。”隨后在黑子旁布下一眼,“靜觀其變,日久則冰消。”語罷,手伸向棋壺再摸出一枚白子。
硯零溪似乎早已算到葉風庭這一步,反手在另一角壓下一黑子,“火舞劍劫,擾軍心,如何應?”
葉風庭再陷深慮,言:“李青舟的炎劍之流,的確足以煽動狂躁。”片刻后,在中央粘子連白,“以風亂向,迷徑而火散。”落子之后,雙手置于膝。
硯零溪在葉風庭落子應對的瞬間,即在中央按下早已準備好的棋子,“他二人作為云玄門雙杰的確可以左右戰(zhàn)局,但一錘定音仍需這一手,天涯長生。”
“呵。”葉風庭看著局勢,發(fā)出一聲輕笑。“成天涯的劍勢確實天下第一。”
“葉兄輸了。”硯零溪同樣一笑,站起身行禮。
葉風庭臉上沒有半點失敗的沮喪或是窘迫,反而是笑得謙遜,“嗯,是。十一少承讓了。”
硯零溪見葉風庭此般淡定之色,眼里閃過疑云,視線不經(jīng)意間落回棋盤,卻也未覺有何不對。
“勝負的關鍵,從來不在棋局本身。”葉風庭淡淡地說,握起倚在棋桌的劍,轉過身向南回走。
“是的,能在棋盤上看見的勝利,不算勝利。”硯零溪望著那紅衣背影,冷冷一笑,眼神中露出詭詐之色。
“劍二,冰云。”
浮橋下的水面好像忽然變得洶涌,兩道白浪拍打在浮橋兩側,震起數(shù)尺高的浪花。就在雪白的浪花濺起之瞬,浪花竟變成了蒼白色的冰晶破碎,化作成百上千根寒冰之棱。漫天霜華從兩翼襲來,直撲葉風庭而去。
葉風庭正欲拔劍,卻覺自己行動極為僵硬,腳下那蒼藍色長靴從靴底位置處突然裹上了一層淡藍色霜華,并迅速蔓延凍結整雙靴子,隨后如白色爬山虎一般攀沿而上,淡藍的冰晶凍住了他膝蓋以下!
黑色長劍猛然出鞘,兩道黑風劃過,擊碎了腳下冰霜,隨后一劍橫劈,強勁的灰黑色劍風猶如卷起氣息的龍卷,將那千百冰刺盡數(shù)擰成一片,甩入河面,頓時霧氣騰騰。
冰刺攻擊散去,四周霧氣頓化晶瑩剔透的冰層,在陽光照耀之下折射出五色琉璃光,如寒冰地獄一般將葉風庭完整罩在其內(nèi)。
“雕蟲小技!”葉風庭手中黑劍飛出,直刺冰獄頂端,“砰呤!”頓時冰片玉碎般散落,如雪白梨花般紛紛而墜。
緊接著,先前布局之中的寧靜遠,飄舞白衣,手中銀色長劍破空,直逼其后背。黑劍回落,葉風庭反手握劍相隔,灰與白相沖,劍鳴之聲回蕩在水面,刮起數(shù)十道漩渦于水中低嚀。
寧靜遠借著沖力,向后空翻,落在硯零溪左側。
“月劍其二,朧炎。”
葉風庭方才一劍剛化解寧靜遠與寒霜的攻勢,而整座浮橋兩側又燃起兩排火墻,燃燒的火蛇竟升騰到一丈之高,將浮橋南部變作烈火之牢。流竄到上方的火苗不時地化成連天火雨,密不透風地打向他的前胸后背。
黑色長劍一劍劈風,葉風庭身軀在劍劈瞬間急轉,形成一道灰黑的圓形風墻,斬滅數(shù)十道火蛇,破開包圍而來的火牢。葉風庭一邊緩步向前,一邊揮劍,強勢的劍風將那火墻吹出數(shù)道空隙,火勢瞬間低靡下來。
“轟!”一截浮橋木板破碎,李青舟攜飛一襲青影,帶著緋紅色長劍從橋下鉆出,葉風庭不慌不忙回劍相防,緋紅劍刃幾乎貼著他右腮劃過,“砰!”黑劍與緋劍相碰,迸出四射的火光。
李青舟借勢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