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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葉明凈又一連擺了四個子,收回手端起茶盞:“該你了。”
杜憫對著棋盤沉思了一會兒,放下一顆白子。
兩人你來我往的下了起來。葉明凈是有名的臭棋簍子,她討厭下棋時動腦筋,隨手看著順眼就放棋子,即不管有沒有陷阱,也不為后手考慮。隨心所欲。一般來說,和她下棋結束的都會很快。可到了杜憫這兒,下了半天竟然成了角逐之勢力,黑白棋子勢均力敵。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嘆為觀止:“惜之,原來你是國手。”
杜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何以見得?”
葉明凈擺下一顆黑子,也端起茶啜了一口:“我棋藝不好,也對此不感興趣。故而很少下棋。下贏我很簡單。下輸給我也很簡單。險險的輸給我一目半目的機靈人也有過。可從沒有人像你這樣,將一盤棋的時間拖延如此之長,黑白子還在角逐。”她放下茶盞,輕嘆了一聲:“成日里這樣動腦子,就不累嗎?”
杜憫也嘆了口氣:“原來你不喜歡下棋。那你喜歡什么?”
葉明凈沒有回答,反問他:“你喜歡下棋?”
杜憫拈起一顆白子,細細摩挲:“小時候,總是生病。看書和下棋是我最喜歡的消遣。尤其是下棋,在棋盤縱橫間,我可以贏。”
葉明凈點點頭:“原來如此。”男人,哪怕再病弱的男人,都不甘人后。她托了腮,放下一顆黑子:“我不喜歡下棋。所有輸贏相爭的游戲我都不喜歡。”
杜憫一怔:“從小嗎?”
“對。”葉明凈肯定。
杜憫驚訝:“怎么可能?你是先帝唯一的子嗣,若不是從幼時便有爭強之心,怎能數十年隱忍謀劃?只是過繼宗嗣那一關你就過不了。”
葉明凈頓時卡殼。臉紅了一會兒,支吾著解釋:“五歲那年,我差點被淹死。醒來后,才模模糊糊的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是嗎?”杜憫低低的輕笑,笑到一半,又用手帕捂著嘴咳。咳完后,意味深長的道:“你的記憶力還真好。五歲前的游戲愛好都能記得。”
葉明凈耳朵都紅了,重重的一拍棋盤:“這是皇家秘密,不許打聽”
杜憫又笑了,緩緩道:“好,我不打聽。”
流水般的聲音,帶著男子特有的低沉。葉明凈身體顫了顫,別過臉。
“你且等等。”她再度起身,走到門外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馮立進來,奉上一柄上好的白玉蕭,復又退下。
葉明凈查看了一下那簫,問道:“你家這柄簫倒是不錯,惜之可會?”
杜憫搖頭:“這是別人送的禮。我只會撫琴。你會?”
“我會。”葉明凈嘆了口氣,“你不是問我喜歡什么嗎?我喜歡音律。”說完,她持簫到唇,嗚嗚的吹奏起來。簫聲嗚咽婉轉,如泣如訴。杜憫靜靜的聽著,目光鎖住她,從眉到眼,從發到肩。
一直到人離去,茶透涼。婉轉的簫聲似乎還在耳邊回響。棋盤上,黑白二子交錯紛成,難解難分。這一盤棋,終是沒有下完。他將白玉簫湊到唇邊吹了吹,什么聲音都沒有。只微涼的玉質觸碰著他柔軟的唇。
良久后,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紅箋紙展開。‘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十個字已經微微模糊,他凝視片刻,將其丟進了炭盆。火舌卷動,燒化了這世間至為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