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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陸詔,離她太過遙遠。她即便是想要走近。也沒了那份心力與條件。況且,他從來就不允許她過雷池一步。但凡提到些公事的影子,就輕描淡寫的換了話題。她若執意再說,就一連幾天公事忙碌,見不到他的人影。十年時間,她就這樣被他打造成了他希望的樣子。
“婉兒,你醒了?”陸詔略一垂頭,便見到妻子在幽暗燈影中閃閃的眸子,微微一笑:“怎么不叫我。”
杜婉輕聲道:“見你在想心事,怕驚擾到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陸詔替她掖好被角,“叔叔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嬸嬸說的事,也不要勞神。仔細自己的身體要緊。”
杜婉眸光微暗,似嘲諷的輕笑:“我沒什么可擔心的。”
陸詔嘆了口氣:“你能想開就好。餓不餓?吃點東西吧。”
杜婉點點頭。陸詔傳了丫鬟進來,服侍她吃喝了清淡飲食,又喝了大夫新開的藥。見她重新躺下,才道:“你身子不好,早些睡吧。我還有些事要去書房處理。別等我了。”
杜婉嘴角噙出一絲苦笑,黯然無色:“你去吧……”
陸詔轉頭細細吩咐丫鬟婆子:“好好照顧夫人,上夜警醒些,茶夫人脾胃弱,晚間別喝茶,備些蜜水……”囑托完,才出了屋門。
潔白的錦緞袍劃過屋角,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杜婉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她精明能干的丈夫啊溫柔體貼的夫君啊真的沒看見她眼底的黯然和嘴角的苦笑嗎?真的沒看見嗎?
你怎么可以沒看見。
自從知道陸詔回了長安,葉初陽就有些坐不住了。正好幾個同窗在談論著吊喪的事。本來,他們是該跟著家中長輩一塊兒去的。但因為住在皇家別苑,不能隨意外出。家里人吊喪的時候也就沒帶上他們。況且,伴讀中最大的不過九歲。孩子,本就不適合這類場合。
可葉初陽不這么想。他覺得,他完全可以以皇子的身份去慰問一下同窗,去東陽侯府吊個喪。可問題是,陸均是葉融陽的伴讀,他去,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葉明凈也是這樣說的:“你的想法朕能理解。可這么做也太過直白了。這個名頭不妥。”
葉初陽不甘心,又問:“那以朝廷的名頭如何呢?東陽侯太夫人是超品外命婦,她過世,朝廷也是要有表示的。”
葉明凈道:“依照慣例,也就是賞賜些東西。都是有定例的。京中侯夫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