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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馬后炮!這是血淋淋的馬后炮!跪了這半天才說不用多禮,這個人分明是故意的。
葉明凈努力板著一張小臉,裝出很規(guī)矩的樣子。素不知這如何能瞞得過當(dāng)了二十幾年皇帝的人。而她的小包子臉做出這種表情又分外可笑。承慶帝的嘴角越發(fā)彎曲。
他指了指那高腳椅:“坐上來。”
譚啟剛想去幫忙,卻被承慶帝的眼光制止。
葉明凈卻不知道。她現(xiàn)在手腳頗為靈活,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了椅子,挪了挪小屁股,撇了撇嘴后,表情一本正經(jīng)的坐端正。
譚啟努力壓住上翹的嘴角。承慶帝端起茶杯擋住臉,貌似喝了口水潤喉。
葉明凈好奇的看了看。
“在想什么?”承慶帝冷不丁的問。
葉明凈順口回答:“在想你的胡子為什么沒沾上水。”
譚啟別過臉。承慶帝臉頰抽動兩下。
葉明凈這才發(fā)現(xiàn)說溜嘴了,趕緊解釋:“我從來沒見過有胡子的人。”
這是實情。岳晶晶的外公七十多了,下巴上的胡子天天刮的干干凈凈。學(xué)校里上至校長、下至校辦工廠的小工,沒一個男人留胡子的。前夫更是有一抽屜的剃須刀,天天把下巴刮得賊亮。
承慶帝想到的是,這皇宮里確實只有他一個人有胡子。太監(jiān)都是不長胡子的。
心情也就柔軟了些。自己以前確實太忽視這個女兒了。
桌子上有放好的筆墨紙硯,硯臺里注滿了濃淡相宜的墨汁。承慶帝拿起毛筆,蘸了墨,寫了個‘永’字。
“認得嗎?”
“這是永。”葉明凈回答。
承慶帝點頭:“‘永’字有八筆。側(cè)、勒、弩、趯、策、掠、啄、磔。運筆各有講究,為眾字之綱領(lǐng)……”
他講解的很細,葉明凈聽的卻很難受。明明是點。怎么到他嘴里就成側(cè)了。最后一筆不是捺么,怎么又成磔了。
承慶帝講完后,讓她來寫。結(jié)果可想而知,紙上是一片黑團團,外加柴火棍。承慶帝嘆了口氣:“天份不佳,唯有勤奮補拙了。”接下來教了她正確的拿筆姿勢,和如何運用手腕的力量等等。
葉明凈最痛恨‘天份不佳’這個評語。學(xué)鋼琴時,上學(xué)時,無數(shù)的老師都這么評價過她。人人都喜歡天才,這世上哪兒來那么多天才?她們這些平凡人也是人。每次都是一副遺憾的口吻,搞得不是天才就有罪一樣。這些人難道都沒學(xué)過幼兒心理學(xué)嗎?這樣在小孩面前打擊他,你讓孩子如何承受?
好在葉明凈如今的心理是成年人,百毒不侵。只一會兒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一下一下的運筆,寫起橫、豎、撇、捺來。當(dāng)然,在這里都被換了個名字。
承慶帝布置了功課,就讓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