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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河清怎么能跟別人跑?他是不是又想逃?像以前那樣避而不見,又或者像夢里似的跟別人在一起?
想到夢中顧河清要跟人走了的場景,沈純玉不禁煩躁起來。而想到一身白衣落拓的顧河清在石門緩緩落下時慢慢消失的場景,沈純玉紅了眼眶。
聽到沈純玉一句“你敢”,顧河清輕聲笑了,“我就算要跟人跑,那也是跟你跑啊,純玉。”
笑著笑著,他眨了眨微微濕潤的眼睛。純玉不滿他跟人跑,說明對他還是很看重的不是?
別急,他在心底告訴自己,慢慢來。
錦帳里半晌沒有動靜,顧河清嘆息一聲,輕聲軟語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不就是呵斥了你一句,你就走了?”
沈純玉的聲音穿過錦帳傳來,顧河清聽著覺得這聲音里似乎有些……委屈?
“不走。”顧河清好脾氣地哄他,“東臨君可有什么吩咐?”
“站外面做甚么?”沈純玉的語氣隱隱有些不耐,“進來說話。”
顧河清撩開錦帳,第一眼注意到了沈純玉有些微紅的眼眶。水光瀲滟的桃花眼,眼尾飛起一抹淺淡的殘紅,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顧河清的眼神很軟,“怎么了?”
沈純玉盤腿端然靜坐,脊背挺直,面色微冷,連絲毫余光都沒給顧河清。
不過,在顧河清看來,沈純玉穿著質地輕軟的銀白色中單長袍,長發松松挽起并未束冠,眉眼倦倦地低垂著,在昏黃的燈光里顯得柔軟而乖巧。
顧河清在床邊側身坐下,摸了摸他的頭,“怎么了?跟我說說?”
沈純玉瞪他一眼,把腦袋枕在他肩膀上,沉默不語。
既然做好友沒保障,那就做道侶好了。
他很清楚,自己想念顧河清,依戀顧河清,眷戀顧河清——既然如此,那還顧忌什么?
至于顧河清緣何閉死關對他避而不見,他們斷絕來往幾十年……全不管了,管那么多不累嗎?
沈純玉眷戀地把臉埋進顧河清的頸窩里,滿足地蹭了蹭。
定下來,顧河清只能是他的。
顧河清僵著臂膀不敢動上絲毫。溫熱的呼吸癢癢地噴灑在他的頸窩,暖得他的心底也是熱乎乎的。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軟化下來。維持著臂膀不動,腦袋小心翼翼地側過去、低下來,目光溫柔地看著沈純玉。
閉著眼的沈純玉安靜地枕在他的肩膀上,長長的睫毛安然地垂著,看起來溫軟而無害。
他知道沈純玉還沒睡。清醒的、依戀他的沈純玉。
他想,怎么可以這么心軟呀。
想要屏住呼吸控制自己的氣息再輕一些,細微一些,莫要打擾了這靜好的氛圍。
然而他的心跳聲卻如擂鼓一般響起,一聲一聲地敲擊個不停,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深呼吸了幾下,看著沈純玉安然的側顏,他的呼吸漸漸平復了下來,心也安定了下來。
不知何時,顧河清覺得肩膀一重,原來是沈純玉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看來是真的睡過去了。
顧河清動作極輕地把人攬進懷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人睡得舒服一些。
天亮前,顧河清才回到自己的臥室。
幾天后,帝國軍事學院野外試煉。
今年的野外試煉與往年不同,天地玄黃四級軍校生都一起試煉,而不是每一級分開。隊員也比往年的三人增加到五人。
因此,沈純玉的隊友除了原定的陸錦明、鄭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