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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初見。
顧河清朝他虛虛一拱手,“東臨君,久違了。”
沈純玉理了理袖口,抬眼看他,“久違了,鳳儀君。”
盯著顧河清意味不明地瞧了一眼,沈純玉驀地笑了,笑得霽月光風:“鳳儀君見諒。本君也不知怎地,落下來時剛巧砸到了鳳儀君。”
這倒真不是故意的,雖然他也挺想砸一砸顧河清,把人砸清醒。在天道的干預下,他避不開,顧河清也躲不開,他就那么恰巧地把先他一步下來的顧河清砸倒了。而讓他稍稍懊惱的是,把人砸倒在地后,他自己反卻暈了過去。
沈純玉這話沒誠意不說,還有點諷刺意味。
像是沒聽出他的言外意,顧河清也是笑得風容端雅,認認真真地道:“東臨君客氣。只是意外,東臨君無須放在心上。”
頓了頓,還嫌周邊的氛圍不夠凝滯似的,他凝眸看著沈純玉:“以后還請鳳儀君多多指教了。”
對上那雙幽沉深邃、無波無瀾的眼,沈純玉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修真界對他的評價:
外似空谷幽蘭,雍容端雅;內蘊黑心冷血,陰狠薄涼。
“指教不敢當,”沈純玉涼涼地瞥他一眼,一字一頓道,“本君不耐煩。”
顧河清輕笑一聲,轉移了話題:“東臨君應該是要覺醒血脈了,之前暈倒也是因為這緣故。”
沈純玉微怔:覺醒血脈?
回過神來,見他欲言又止的,沈純玉挑眉,“鳳儀君直言就是。”
聞言,顧河清也不瞞他:“覺醒血脈這一兩天可能會有些不適。”
“這倒無妨。”修煉之人傷痛在所難免,何況這些許不適。純玉對此并不怎么放在眼里,他關注的是另一問題,“倒是鳳儀君怎么清楚這些?本君記得鳳儀君應該是沒有妖族血脈的吧?”
“只是偶然見過一個友人覺醒。”顧河清輕飄飄地略過。
聽到這輕描淡寫、明顯不欲多言的回答,沈純玉卻是瞇了瞇眼頗有興致地追問道:“不知是鳳儀君的哪個友人?能被鳳儀君認可是‘友人’的少之又少,想來定不是簡單之人。”
顧河清搖了搖頭,“是很久之前的了,不值一提。”
沈純玉在心底問他,我是不是也是很久之前的了,也不值一提?
正在這時,“嘀嘀嘀”三聲電子提示音從顧河清手上的光腦傳來。
沒去管它,顧河清看著沈純玉,沉默了一會,“東臨君已經沉睡了三天三夜,可有想吃些什么?雖然這位面靈力低微,一些靈材還是找得到的。”
兩人的修為由于位面力量所限只能壓制在筑基圓滿,一旦力量超過界限,位面就會有所影響,甚至嚴重些還會引起崩潰。筑基修為還不能做到辟谷,雖不必一日三餐,但進食還是有必要的。
沈純玉撩起眼皮看他:“鳳儀君問本君想吃什么——本君想吃的怕鳳儀君找不到。”
“東臨君想吃的,我自當盡力而為地去找。若找不到,也只能請東臨君體諒一二了。”顧河清對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避。
“好一個‘盡力而為’,”沈純玉冷冰冰地道,“能進,也能退。”
聽到這刺人的話,顧河清也不惱,慢條斯理地道:“東臨君若是不滿,需要我赴湯蹈火,我也自當在所不辭。”
“本君要你赴湯蹈火作甚么!”沈純玉冷哼一聲,攆他,“鳳儀君還不走嗎?”
顧河清劍眉微挑:“多謝東臨君提醒,要不然我還真忘了還有任務。”
往外走的一瞬,顧河清閉了閉眼,又忽地睜開眼,目光冷漠,氣勢凜然。
走出房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