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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晟澤輕笑,還真好使啊,捏住宋映白,這倆人,尤其是裴懷珹竟然會主動求見,“讓他們進來。”
宋映白聽到身后腳步聲,余光看到黎臻跟裴懷珹走了進來,倆人都緊鎖眉頭,看來是偶然在外面碰到的,可能還拌了幾句嘴,臉色都很難看。
黎臻擔憂的看了眼宋映白,就將目光移開了。
朱晟澤道:“你們兩個一起出現倒是稀奇,黎同知,你有什么事向朕奏報嗎?”
黎臻有些奇怪,皇上應該知道他前來是為了宋映白,如果不想當著裴懷珹的面拆穿的話,應該先讓裴懷珹出去,他倆再談。
“臣今早接到稟告,武衛(wèi)沒了。”
朱晟澤一嘆,“人到底是沒留住,給他做幾場法事罷。還有什么事嗎?”
黎臻看出皇帝此刻不想跟他私下談話,適時的道:“只有此事。”
“那好,你跟宋千戶先下去吧,啊,不,宋百戶。”朱晟澤說完,輕描淡寫的一擺手。
宋映白無奈的謝恩,“謝主隆恩。”退了出去。
黎臻緊接著跟了出去。
朱晟澤看到裴懷珹在聽到宋映白降為百戶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不禁暗暗一笑,等人都走了,他才悠悠的道:“懷珹,你這個弟弟了不得啊,敢對東廠的檔頭直接動手。”
裴懷珹一怔,眼神似有不解,但很快低聲罵道:“嘴欠的黎臻!”
“你不必怨恨黎臻,如果他不告訴朕,他就是欺君。”朱晟澤笑道:“朕還聽說,宋映白曾過繼給了戶部侍郎宋俞業(yè),結果在宋俞業(yè)離世的當年,他就允許闔府的下人在正月十五那天,外出看花燈。說重了,他這是大不孝。他膽子很大啊,他這么有恃無恐,是因為黎臻,還是因為你?”
“陛下既然已經知道他是我弟弟,那么宋俞業(yè)便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不敬又如何?”
朱晟澤見裴懷珹肯一口氣跟他說這么多話,十分開心,但故意繃著臉,“那么,他當街毆打檔頭又是因為什么?他不認宋俞業(yè),怎么,難道他連東廠的檔頭也不認嗎?”
裴懷珹咬牙,能看出來不服氣。
“將他降為百戶,略做懲戒,再叫朕知道他飛揚跋扈,絕不輕饒!”
裴懷珹猛地抬眸,眼神復雜,“陛下,宋千戶是臣的弟弟,臣虧欠他的,所以……管束不嚴,是臣的錯。”
話的內容是認錯的,但眼神掘強,并不服氣。
“的確,是你這個做哥哥的對他約束不嚴,才讓他變成這樣的。不過,朕也理解,朕是長子,同樣沒有兄長管束。”朱晟澤感同身受的道。
國朝實行嚴格的嫡長子繼承制,但皇后無子,所以由皇長子繼承皇位。
裴懷珹盯著皇上看了一下,接著有些嫌惡的移開了目光。
朱晟澤起身,走到裴懷珹跟前站定,瞇起眼睛朝他笑道:“如果現在朕這個位置,站的是你弟弟,你會對他說什么?”
說著,伸出手指便要觸摸裴懷珹的肩頭。
但在幾乎要接觸到肩頭的飛魚花紋的時候,猛地被裴懷珹握住了手腕,朱晟澤身子一震。
就見裴懷珹抓著他的手腕,語氣惡狠的道:“我會告訴他,老實一點!”說完,胳膊一甩,差點將皇上甩一個踉蹌。
朱晟澤微微笑道:“說得不錯。”
裴懷珹道了聲:“臣告退。”躬了下,大步走了。
朱晟澤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著他的背影,抿唇笑了,“明天畫院要送來一批新的字畫,請裴鎮(zhèn)撫進宮陪朕一并欣賞吧。”
裴懷珹身子一頓,道了聲是,快步走了。
——
黎臻和宋映白一前一后的走著,因為在宮內需要避人耳目。
黎臻不時余光瞥一眼身后的宋映白,但更多的時間則在思考剛才覺得違和的地方。或者說,其實一直以來,他都覺得當裴懷珹出現在宮里的時候,都會有違和的感覺。
皇帝讓他退下,卻留下了裴懷珹,皇上知道宋映白是裴懷珹的弟弟,所以留下他目的是訓斥他嗎?有必要嗎?當著黎臻的面,訓斥裴懷珹更能讓他難堪,讓他下不來臺,才會長記性吧。
就像上次裴懷珹私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