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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墨小心留意宋映白的表情:“大人,怎么了?”
宋映白兩個胳膊放在桌上,嘆氣:“我在懷疑我是不是招妖孽……”這都第三個了。
話音剛落,門咣當一下被猛地拉開,一個小校尉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大人,不好了,您家著火了?”
宋映白吃驚的道:“什么?”
“是,著火了,還挺大,正屋和您住的東廂房據說都燒沒了。”
宋映白起身走到門口,急道:“人呢?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據說有一條義犬沖進火海,把人給馱了出來,無人傷亡。”
“啊?”宋映白一愣。
難怪狗一早上沒出窩,原來是在預謀搞事情。
宋映白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家里看一眼,這時就有人再次敲門,低聲道:“大人,不好了,馬永言那邊出事情了。”
馬永言不是那個死人么,又怎么了?宋映白趕緊出門,隨著這個小校尉往前面議事廳走去,“出什么事兒了?”
“馬永言沒死……”校尉也是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宋映白才一進待客的議事廳,就聽到老漢亂嚷道:“真的,真的見鬼了——”
他循聲望去,看到一個老漢趿拉著鞋子,原地發抖:“真的,鬧鬼了——馬、馬永言詐尸了,真的,我連褲子都沒換,就昨天從馬家拉到義莊的馬永言,昨晚上詐尸跑掉了,對,就是詐尸!”他打著手勢,比比劃劃的急道。
隨著靠近老漢,宋映白聞到了一股騷臭的異味,看來馬永言應該是真的詐尸了,看把老漢嚇的。
起早來點卯的校尉們都圍了過來,聽這詐尸的新鮮事。
王老漢把兩次暈倒前看到的情景說了一遍,然后捂著心臟道:“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你看到他拿針線在縫脖子?然后呢,你看到他朝哪邊走了嗎?”宋映白追問道。
“義莊在城外,馬圍四通八達的,大半夜的,我都快嚇死了,沒注意他去哪里了。”王老漢心有余悸的道:“如果我看清了,怕是活不成了。”
宋映白卻不這么想,馬永言在王老漢第一次暈倒后,沒有為難他,可見不會取他的性命。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馬永言自殺,又被張小旗補刀,脖子就剩一層皮連著,怎么看都死得透透的,怎么又活了過來?
“怎么了,怎么了,吵什么呢?”刑千戶邁著大步走了進來,質問道。
宋映白上前,低聲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刑千戶聽罷,摸了摸胡子,凝眉道:“如果死了,詐尸倒還好,就怕沒有真的死亡,叫他逃脫了。哎呀,宋百戶,你看看,你看看這事,你怎么辦的?犯人沒死,你就把名字劃去了,這可是重大失誤……”
“昨天見過他死狀的不下百人。”宋映白斬釘截鐵的道:“義莊也確認過他死了,還有王老漢也說他在用針線縫脖子,全不似活人舉動。”
“嘖,你啊你,不要經不住批評,我既是你的上司又是你的長輩,說你兩句,怎么還頂上嘴了呢?”刑千戶擺資歷。
宋映白只得道:“大人說得是。”
刑千戶絮絮叨叨的道:“你畢竟年紀小,做事難免毛手毛腳,我都是為了你好,身為長輩跟你說幾句肺腑之言,對你人生都是大用處的。”
宋映白余光發現門口聚集了很多他麾下的校尉,刑千戶分明是故意這么說的,折他的面子。
果然就聽有人小聲道:“宋百戶疏漏,把沒死的犯人放到義莊去了,結果真叫人跑了,刑千戶在訓他呢。”
刑千戶慢悠悠的道:“你呀,不要不服氣,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忿?不要這樣嘛,受不得批評怎么進步?年輕人就是火氣重,你瞧,你丟了犯人,根源都在這兒,脾氣呀,得改,否則什么事兒都辦不成,也沒法放心交給你辦。”
乍一聽,全是為你好的口氣,其實全是打壓和落實罪名的話,宋映白真想頂回去,但又不能這么做,否則別人會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