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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旗出門而已,哪知道是來這兒。”
程東一懷疑他缺根筋,葛少寧這么說,不僅得罪宋映白,其實連錢小旗也給得罪了,這不是擺明了說錢小旗空有歲數(shù),卻沒實績,升不上去么。
果然就聽錢忠兇道:“現(xiàn)在知道了,你趕緊先回衙門去,別在這兒礙事了。”
葛少寧不忿,小聲嘟囔,“我這是替您說話。”
程東一心說,你是給錢小旗上眼藥還差不多。
錢忠瞪眼,葛少寧撇著嘴走了。
院墻內(nèi),宋映白貼著墻根,把這番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就猜到會有人心里不平衡。
唉。
——
路小川怒。
他拍案而起,對著空手而歸的番子罵道:“廢物!你們還能干什么?連個宋映白都抓不來?!”
“公公,實在是不巧,我們剛到,錦衣衛(wèi)賀喜的人也到了,要是早去一刻鐘,錯開時間,就能將人捉回來了。”
“你們是責怪我讓你們?nèi)ネ砹藛幔俊彼溃柯秲垂狻?
他旁邊伺候的小黃門德安趕緊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還不快滾!”
這幾個辦事的番子忙退了出去,等人走了,德安一邊給路小川順氣,一邊道:“您何必跟幾個蠢貨動氣,不值當。”
“我不單是氣他們,我是提起錦衣衛(wèi)就來火。。”路小川一肚子氣:“這次押送傅天仇,本是個好事,結果半路上出了這么大岔子,就剩個重傷的許景回來。前天黎臻進宮見了皇上,緊接著皇上便勃然大怒,將咱們督主給申斥了一頓。你知道為什么嗎?”
德安搖頭。
“因為許景口中那三個錦衣衛(wèi),我猜其中一個就是黎臻!他最近不在,我還以為他去哪兒了,原來是外出辦差了,居然在半路還插手咱們東廠的事兒!現(xiàn)在可好了,咱們東廠成為了辦砸差事的廢物,他倒成了力挽狂瀾,將犯人就地正法,避免逃脫的英雄了。哼!”
德安一個勁兒的點頭,“還是您英明,小的真沒猜到,那您派人去抓那個宋映白……”
“因為我懷疑宋映白也是三個錦衣衛(wèi)中的一個!我查過了,他跟黎臻消失的時間都對得上!”路小川一提起這家伙就一肚子氣,“這小王八蛋分明跟黎臻是一伙的,上次卻敢騙我!尤其這次他居然一口氣提了百戶,還敢說他不是黎臻的人?!還有黎臻去辦的究竟是什么差事,我早晚也會知道!走著瞧罷!”
德安道:“這黎臻是敬國公的嫡孫,而敬國公的親姐姐,可是太皇太后……說到底,皇上還是把黎臻看做自家人,要緊的任務交給他,不交給咱們辦。”
“哼,敬國公老邁,早已沒有實職,就是個糟老頭子罷了。”路小川冷笑道:“黎臻這家伙,這么有閑工夫管咱們東廠的閑事,怎么不好好查查他爹究竟去哪兒了!”
黎臻的父親是敬國公唯一的兒子,莫名其妙失蹤很多年了,五湖四海找遍了,連個頭發(fā)絲也沒找到。
德安道:“話雖這么說,可老國公威望還在,太皇太后也還康健……”
路小川橫了他一眼,德安閉嘴,不敢言語,等一會路小川看起來消氣了不少,他才敢吱聲,“這次左千戶沒了,給他亡妻的撫恤銀子……”
“給雙倍!”路小川哼道:“咱們東廠不虧待下屬!還有許景,等他傷好些了,叫他來見我!”
“是。”
路小川被宋映白氣得不輕,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宋映白就任的上前所百戶,可是很多人競爭眼紅的職位,如今落到他頭上,不信那些落榜的,和身后的勢力不整他。
礙于黎臻的面子,明面上動不了他,但背地里有得是法子叫他混不下去。
哼,先讓你們錦衣衛(wèi)內(nèi)部掐,等掐完了,再看看需不需要我出手吧。
——
宋映白等一干人進了錦衣衛(wèi)衙門,一路上碰到幾個熟面孔跟他賀喜,進了錦衣衛(wèi)大堂,就見墻上貼著若干布告。
有近日京城有訛言流傳,勒令各所嚴查,將造言惑眾者抓捕的。
有督促各所在年前清理積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