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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自打成祖后,官員被懲罰,很少有禍及家人的現象,爭斗而已,斗不過敗北認了,禍及妻女就太惡心了。
無異于把斗爭敗北的境遇拉低到恐怖的程度,官員人人自危,一時間首輔和東廠的威望跌到了谷底。
東廠名聲跌就跌了,沒人在乎,但首輔好歹是個“體面人”,多少要點臉,將命令撤銷,改為流放了事。
“而且還問出來,他們之所以如此忠勇赴義,是受了一本叫做的妖書鼓惑,那本書里將楊宇軒比作本朝岳武穆,這幫綠林人或者看了,或者聽說書人講了,便腦袋一熱,扎進京城來救人。”
宋映白深知說書人的厲害,在民間,很多老百姓都深信他們嘴里講的事情便是事實。
“書的作者署名諸葛臥龍,此人假托古圣賢之名,行鼓惑之事。實際上,這個所謂的諸葛臥龍,咱們錦衣衛并不陌生,之前就留意過他,人稱小諸葛,關在吉州監獄七八年了。”說到此處,故意停頓,看向宋映白。
這是讓他分析啊:“要么是外人假借他的名義寫書,要么是他在監獄中寫完,通過關系拿到外面刻印。”
書生頷首:“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這次咱們三人要去吉州,將這件事調查清楚,并清繳此書刻版。”
“是!”宋映白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書生打扮的男子道:“從現在起,我叫江展,人前你要叫我少爺,我是從京城國子監休學回家探望生病父母的學生。”瞅了眼他身旁的人:“叫他鄭元,是咱們的挑夫。至于你,宋映白,是我的書童,叫齊安。”
江展鄭元不用說,肯定是化名了。
“……是。”宋映白想問的是對方是何等官階,好方便稱呼,結果對方直接介紹了偽裝的身份。
這時候里張伯走到里屋門口,朝宋映白招手:“過來一趟,我幫你改一改臉。”
宋映白不懂什么叫做改臉,忐忑的跟著張伯進了里屋,見這屋里掛滿了各式衣裳和假發,最叫人移不開眼的是墻上掛了一張張人的臉皮。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不過,其實也不算意外,外出執行秘密任務,一定會做偽裝。
宋映沒等多看兩眼,就被張伯用力按坐在了椅子上,兩指枯柴似的手指在他臉上捏了捏:“你這臉得修一修,你這外貌容易叫人記住。”
他一邊打開一個匣子,在里面挑挑揀揀,取出個一指寬的肉條在他臉上比劃,擺弄了一會,張伯扔下嘆了一聲,扔下肉條,到門口問道:“我有個想法,不如將他化成女人,你們做一對回家省親的夫妻。”
宋映白瞪圓了眼睛,別了吧。
就聽江展聲音毫無波瀾的道:“不是我說,你見過他像那么高的女人嗎?!”
張伯拍了下腦門,“瞧我,真是老了。”轉身回到宋映白身旁,“你這皮膚太緊,不好改,這樣吧,我直接給你戴個人皮面具得了。”
他站到墻邊仔細端詳,挑選了一會,取下來一張面皮,二話不說直接往宋映白臉上按來。
宋映白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不是從死人臉上剝下來的吧。”
“你這孩子,怎么會覺得是從死人臉上剝下來的?死人臉上剝下來的能用嗎?得活著的時候剝!”
宋映白沒想法了。
張伯手法很快,大概兩刻鐘就給他裝好了人皮面具,并叮囑道:“記住,這人皮面具遇冷水不怕,你冷水洗臉或掉進河里都沒事兒,但千萬不可遇熱水,一旦遇到熱水就會脫落。最重要一點,如果辦完案子回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