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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牢房都彌漫著腐爛的木材和血腥味,黑暗又陰濕,偶爾還能傳來幾聲謾罵、□□的聲音。
唐闋獨自關在一個小牢房里,堆滿枯草的地面上偶爾會出現幾只老鼠,四周的墻壁沒有窗戶,有著說不出的陰郁。
唐闋身為“主謀”之一,穿著的囚裝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長發凌亂的披散在身后,他安安靜靜的縮在角落里,整個人好像陷入了昏迷,聽到腳步聲一點反應都沒有。
“陛下,就是這兒了,”牢頭邀功似的打開鐵門,對著唐闋不由得皺了皺眉:“喂!醒醒,趕緊向陛下行禮!”說罷似乎想伸手搖醒唐闋。
“滾。”鄭澈安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帝王的威嚴震的那牢頭打了個寒顫。
轉眼間,牢房里就剩下了唐闋和鄭澈安兩個人。
鄭澈安雙手顫抖,幾乎跪在地上,把唐闋抱到了懷里。
唐闋身上很涼,不知道用過了多少酷刑的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鄭澈安似乎碰到了他身上的傷口,昏迷中的人本能的顫抖了一下,疼痛讓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殿下……”唐闋的聲音沙啞的厲害,接近自言自語的話只有鄭澈安一個人聽的清清楚楚:“臣……從來沒有背叛您……”
“淵恒……”鄭澈安抱著懷里再度昏迷過去的人,眼淚止不住的落到懷中人的肩頭,唐闋本就消瘦的身體沒有一點肉,纖細的腰身好像一用力就會攔腰折斷一般。
鄭澈安把人橫抱起來,直接回了寢宮,把人放到了龍床上。
楚太醫已經成為了太醫院首席,臉上的幾點胡茬顯得有些滄桑,他向鄭澈安行了一禮,開始察看唐闋身上的傷口。
唐闋白皙的皮膚上布滿傷痕,還未結痂的傷口微微一動就會滲出血來,幾處淤青甚至有些發紫。
鄭澈安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抱著昏迷不醒的唐闋從尚書府里回到東宮,那一天的場景與今日相差無幾,當時的自己期盼著唐闋能夠趕快醒來,然而如今,鄭澈安甚至有些害怕對上唐闋的眼睛,那雙如繁星一般的美麗眼眸。
“會留疤嗎?”鄭澈安問道。
“也許會,”楚太醫慎重的考慮道:“不過臣會盡力。”
楚太醫的動作流暢了許多,上過藥,楚太醫對鄭澈安行禮道:“陛下,臣建議您最好給唐……公子清洗一下,牢房那種地方,畢竟不比宮中……”
“不會感染嗎?”鄭澈安皺了皺眉。
“但這樣比較安全。”楚太醫道:“公子身上的傷不能用繃帶捂著,反而不利于康復,所以臣只是上了藥,陛下選些手腳利索的人,盡量不要碰到傷口。”
“退下吧!”鄭澈安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許公公道:“備水,朕要沐浴。”
鄭澈安輕輕抱起唐闋,不知道出于怎樣的一種心里,鄭澈安就是不希望別人看到唐闋現在的樣子。
唐闋傷痕累累的身體一進入溫水,就本能的抖了起來,每一處傷口、每一次抽搐,都在無聲的向鄭澈安敘述這具身體的主人的經歷,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鄭澈安覺得唐闋可能背叛了自己……
心怦怦的亂跳著,一種疼痛好像從心口蔓延到指尖,顫抖的手臂險些攔不住唐闋輕的過分的身體,太陽穴一陣陣的發麻,鄭澈安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次還是因為楚氏的離世,這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好像心里被人狠狠的桶了一下……
鄭澈安小心的摟著唐闋,調了一個相對舒服一點的姿勢讓唐闋做在自己腿上,輕輕的撫過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
把唐闋上上下下洗了個遍,鄭澈安溫和的把人抱了出來,選了一件自己的內衫給唐闋套上,輕輕的抱著人上了床。
唐闋一直很乖,安安靜靜的靠在鄭澈安懷里,呼吸平穩了許多。
鄭澈安看著唐闋的睡顏有些出神,他摟住唐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