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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堂離東宮有一段距離,鄭澈安坐著轎子,唐闋跟著宮人在轎邊走。昨日晚間的大雪已經被打掃干凈,但偶爾幾處的冰霜還未褪去,唐闋快步跟著轎子,一點沒有富家公子嬌生慣養的模樣。
“呀,二弟好早。”鄭澈煜站在講堂門口道。
“大哥。”鄭澈安一邊扶著小許子的胳膊下轎一邊答道。
鄭澈煜笑瞇瞇的對唐闋拱了拱手,語氣多了幾分親切:“堂弟好久不見!這天氣還挺冷的,堂弟怎么也不多加些衣服?”
“大皇子。”唐闋禮貌點見了禮,卻并沒有繼續交流的意思。
鄭澈煜似乎也已經習慣了,笑著向前走了幾步:“我之前給你的文章,你都看了吧?”
“那是您自己寫的吧?”唐闋語氣平常的說道:“文章多處意思模糊,條理凌亂,用詞也不精確,看來大皇子也不過如此。”
“大膽!”鄭澈煜臉漲通紅的喊到。
“草民目光短淺,一點拙見登不上大雅之堂,還請大皇子見諒。”唐闋溫言道。
鄭澈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恨恨的一甩袖子,轉身快步走入了講堂。
鄭澈安暗暗心驚,鄭澈煜是講堂最出色的學生,卻被唐闋數落的一無是處,而自己……他不由得心頭一緊,想著今日一定要認真聽課。
今日正好講到聆國盛安年間的盛世局面,講師慷慨激昂的講著愫韶郡主齊傾顏的戰術,完后還意猶未盡的想往后講些別的。
鄭澈安輕輕皺了皺眉:這進度有點快啊……
“老師,”唐闋突然打斷道:“學生愚鈍,未曾讀過太多關于愫韶郡主的介紹,不知老師可否解釋一下這個人?”
老先生一愣:“……唐公子不要說笑了。”開玩笑,誰不知道唐闋從小飽讀詩書,要是這樣還算愚鈍,那其他人算什么?
但唐闋卻并沒有讓步的意思,他面帶微笑的看著講師,眼神無比真誠。
老先生被唐闋這么一看,莫名有一種得罪謫仙的負罪感,略略一沉思,開始解紹齊傾顏的身世、經歷和背景,本來打算繼續的課程被放到了一邊。
“呵,我還以為神童多么了不起呢,”散學后鄭澈煜諷刺道:“問的問題也不過如此嘛!”
“自然比不過大皇子。”唐闋面色如常:“草民還有些事情,就不與大皇子廢話了。”
回東宮的路依舊鴉雀無聲,唐闋安安靜靜的跟著轎子走,沒有一點邀功的意思。
“太子早些休息,草民告退了。”唐闋在東宮門口行禮道。
鄭澈安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東宮。
“小許子。”
“太子有何吩咐?”小許子上前問道。
“幫我查些事情……”鄭澈安坐下來喝茶道:“給我查……唐闋和鄭澈煜是不是有什么過節。”
“是。”小許子點頭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