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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他緊了緊眉毛,瑟瑟開口:“小青,你我之間與白蛇精又是不同的。”他語氣中前所未有的為難,低沉的嗓音聽得我心顫。
還好,還好他沒有回答我‘是’。不然真不知要以怎樣的表情面對他。
但即使是這樣,我也不能安心。
上前一步,期然迎上他的眼:“哪里不一樣,還不是一人一妖?”此時,我的聲音居然顯出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我果然是只得寸進尺,又貪得無厭的妖。非但沒有為他的否認感到開心,心中倒更加急切起來
和尚從來不曾說過我對他而言是個怎樣的存在,這次是否能一窺他心底的想法。他太過狡猾小心謹慎,從來只有我追著他跑,沒得到那個隱居的答案前,我便不會心安。
“種得因不同,得的果自然不同。”
他總愛說些讓我聽不懂的話,說得又如此含糊,讓人極為不真切。不過我知道,他讀得懂我眼中的不解。
溪水凜冽,聲聲在耳。我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向他送去深深的不解,卻又執拗不開口,只是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這時他便換上稍許遲疑的面容,淡淡蹙眉:“白蛇精想要報恩,這無可厚非,但途中她卻萌生了私心。如是許仙一開始便知她是白蛇成的精,你認為許仙會與她同結連理嗎?”
和尚一邊說著話一邊打量著我,那黑的發沉的眼讓我心神緩和了下來。
當然不可能,就算姐姐在美若天仙,但哪有人會娶條蛇當妻子的。這要是午夜夢回見妻子化了形,絕對是嚇煞旁人。
大概因為我的表情太過明顯,和尚只是稍作一頓,便接口道:“所以,她一開始便錯了。”應著篤定的語氣,他面上散發出一種名為威嚴的光來。
他這一解釋,終于讓我領悟到兩者之間的不同。
如果說姐姐是隱瞞了許仙,那和尚從第一面見我起便知我是蛇。那些被他‘蛇妖’來,‘蛇妖’去的日子似乎還近在眼前。
不知道我是該慶幸他和尚的身份,還是該埋怨。真應了古人那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但如此一來,我又注意到一件我從未思考過的事。
和尚明知彼此身份,雖然曾努力疏遠我,可最終卻沒有把我推開。
側著頭,還等不及細想,我不禁思考的話便脫口而出:“你從一開始就知我的底細,那現在這種情況……算不算是‘心甘情愿’呢?”
說話的時候我還不覺得,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那句‘心甘情愿’配合上我帶著嬌柔的音色,途中又轉了一個調,這便顯得格外曖昧,連我自己都為之一愣,但眼底終于染上一絲喜悅的色彩。
反觀和尚,他的表情卻是僵硬了起來。我知他心中一定在埋怨我抓不住重點,他明明在說姐姐的事,可我總能往倆人身上扯。可難得有如此機會,我又怎會放棄,而且我越是穩坐和尚心間,就越有為姐姐求情的機會。
眼見他那筆直的脊梁骨稍稍顯得有些僵硬,面色也極為不自然。俊俏的臉上忽黑忽白,不知他在想什么。或許是想否認,但生怕我笑他害羞,終是不發一言。
而平日里那雙平靜的黑瞳,此時更多是閃爍。似乎有幾顆星辰在他眼里扎了根,格外好看。
***
從此刻開始,又陷入沉默,但與之前有所不同。空氣中已經沒有了那讓人害怕的靜寂,只剩下淡淡的余溫。 和尚最終闔上雙眸,他不敢答我,哪怕一絲甜言蜜語也不肯講。
老實說,我有時真是對他這木訥性格討厭至極。可反過來想想也是,會說甜言蜜語的和尚還能算和尚嗎?
如果說我此時心中沒有喜悅那便是騙人的,我好不容易才確定了和尚的心思,讓我怎能不歡喜。但喜悅之后又是一陣惆悵,仍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