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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照顧我？”我扶著頭問，滿腦子的疑惑。為什么姐姐成親了他就要照顧我？

“是、是的！”他點(diǎn)頭，很快又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我歪著脖子，臉色不正常的潮紅，眼中不自覺噙著水霧。小腿有些脫力，半倚著石拱橋的扶手，問著等我清醒后著實(shí)覺得愚蠢的話。

反觀何立，他看得心跳加速，筆直的僵著身體，突然間大聲道：“小青姑娘，我過些日子去你府上提親可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鬢角出了好些汗，細(xì)密的汗珠順著留了下來，被月光照亮。

哦，他是在向我求婚呢。總算是聽明白了……

***

我后知后覺勾起嘴角一笑，并不是因?yàn)楸磺蠡槎吲d。只是因?yàn)椋驗(yàn)椤瓉磉€是有人人在意我，而高興。

我咯咯地笑，銀鈴般笑聲在黑夜里輾轉(zhuǎn)蕩漾。伸出手把鬢角吹亂的發(fā)絲挽到耳后，配合著嘴角的笑意，與眼里的水霧，這個表情有些嫵媚……

繡著大朵荷花的青衣裙擺被風(fēng)吹拂了起來……

我聽何立愣神對我說：“小青姑娘，你穿這身真漂亮。”

于是我又笑，我問他：“何大哥，你喜歡我呀？”

這回我終于知道，我鐵定是醉了。不然無端端為何調(diào)戲起了對面的男人，換做以前我是躲也來不及的。

何立的臉更紅了，深色的皮膚也不難隱藏他的羞赧之意。看他人高馬大，沒想到臉皮卻那么薄。

我借著酒醉，更加得寸進(jìn)尺：“何大哥，你說呀。”

“嗯，我喜歡……”他說得雖輕，但憑著我五百多年的修為，又怎么會聽不出來。

他見我只笑，不說話，壯著膽子向我問道：“那我去提親可好？”

我抬頭看他，笑吟吟地說：“不好！”

這調(diào)調(diào)帶著酒意，中間拐了彎，聽上去反倒有些撒嬌的意味。只可惜終究不是對方想聽的答案。

“為什么？”他霎時白了臉，月光下一覽無遺，眼里有說不盡的失望。

“為什么呢？”我也問，然后看他一眼搖頭：“沒有為什么啊，我現(xiàn)在要回家了……”說完，我踉蹌著步子從何立身邊經(jīng)過，我聞到他身上一股子酒味，想必他也是借著酒意壯了膽。

這酒果然是個好東西。

他杵在橋上一動也不動，背影透著一絲凄涼，我卻全然不管不顧。

***

打更人敲響第三下。

空曠無人的街上，只有月光與我作伴。繡著荷花的裙擺搖曳，我步履蹣跚，臉色潮紅，一臉傻笑。幸好大晚上沒有人，不然定要被街坊病詬，說我不檢點(diǎn)之類的。

這個時候姐姐與許仙應(yīng)該早已睡下，和尚大概還在破廟里念經(jīng)……

眼前的白墻黑瓦越來越模糊，天上掛著的月亮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筆直的街變成了迷宮，層層交疊……

這才讓我開始反省起來，早知道就應(yīng)該聽姐姐的話，不喝那么多酒。這要是找不到家，醉死在路上，明天一定成為蘇州城里第一笑柄。

我捧著臉，感受著臉上的熱度，頭重腳輕。一個踉蹌，左腳踩到右腳，差點(diǎn)絆倒在大街上。還好，及時穩(wěn)住了身體，不然臉龐真要和地面做了親密接觸，都不知道要找誰哭去。

女人的臉自然寶貝的很。

我嘻嘻一笑，拍著胸口自言自語道：“還好，還好，虛驚一場。”

擦了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