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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粉色布料適合你,你皮膚白……”老板娘拿著那批布在我身上比了一下,然后捂嘴笑了:“姑娘你看,這面若桃花不就是說得姑娘你嗎……”
她對(duì)著我一陣猛夸,怕是下一刻天仙之類的話都要說出口了。我暗道這老板娘會(huì)做生意,只是瞧著身上的粉色布匹,眼神還是止不住往手邊那抹青色上飄去。
我并不是鐘愛青色,只是我生來是條青蛇……
我早已習(xí)慣那抹青色,如果真要我改變我倒真還不知道要怎么辦。
但老板娘說的話,卻是讓我挺受用。眼睛就在兩匹布只見徘。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過露骨,老板娘很快就察覺了我的心思。
她又拿起那批青色布匹道:“姑娘眼光真好,這匹也頂好的,要是在裙擺上繡上大片的荷花。怕是天仙也美不過姑娘了……”
你瞧,我還真猜對(duì)了……她可不就把我往天仙上夸了嗎。心底不禁腹誹著,要是這老板娘知道我是只妖精,還不知要如何驚慌失措了。
可有人夸我漂亮,我又怎么會(huì)不高興。那銅鏡中妙齡少女揚(yáng)起的嘴角早已出賣了我的心事。
只見那銅鏡中,透亮的眼緩緩一轉(zhuǎn),我掐著聲音對(duì)老板娘說道:“大娘,你這做衣服可幫我在裙擺上繡上荷花嗎?”
“這……”她為難地看我。
瞧,剛剛哄我買布的時(shí)候說得多好,現(xiàn)在倒是答不出了。
我眼神不變依舊笑吟吟地看她,她被我盯得窘迫,只得猶猶豫豫對(duì)我說道:“姑娘,對(duì)不住啊。我們這里只能做衣服,卻沒有繡娘呀……”
對(duì)著老板娘的笑臉漸漸消散,我微微皺眉,又開始重新評(píng)估要不要買這匹布了……
她一見我的模樣,就有些著急:“姑娘……”
估計(jì)是又想一陣好勸,不過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
清亮的男聲響起:“姑娘,你安心,等衣服做好了,我給你找一位好繡娘!”
這聲音清亮又十分年輕,我似乎在哪里聽過。
我拿著布料一回頭就見年輕的小哥立在我身后,濃眉大眼,單眼皮的眼很透,很亮。他怔怔的看著我,眼里有一種名為驚喜的東西。
“小青姑娘!”他喊了我的名字,清亮的聲音霎時(shí)響起,嚇了我一大跳。
我呆呆的回到:“啊,是?!?
我與這眼前的人可是第三次見面了,第一次是在我去庫(kù)房頭官銀的時(shí)候,第二次是他上門來問話……
我還記得這個(gè)男人,他叫何立。
可他不應(yīng)該在杭州的嗎,為何會(huì)在此地遇見。莫不是他來抓我與姐姐的?
我急急問他:“何大哥,你怎么會(huì)在蘇州?”
聽我如此叫他,他臉上一喜道:“小青姑娘,你還記得我呀。我家在蘇州,前些日子大人把我調(diào)回來了。只是沒想到在這會(huì)遇到姑娘,怪不得我上次去登門拜訪鄰居說姑娘搬走了……”
哦,原來不是來抓我和姐姐的,我暗暗松了一口氣,又聽他總結(jié)道:“我與姑娘還真是有緣分呢……”
他那透亮的眼睛只盯著我瞧,就像是小狗找到了主人一般濕漉漉的欣喜。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因?yàn)槟且痪洹壏帧榱顺樽旖?。這哪里是緣分,分明是來追債的,定是我第一次刷他的事被佛祖知道了,要來懲罰我。
我只得僵著笑臉對(duì)他說:“是啊,猿糞啊……”
而我倆這么一人一句,旁邊的老板娘就完全摸不到頭腦了:“立兒,你認(rèn)識(shí)這位姑娘?”
“是啊,娘。我與小青姑娘在杭州曾有過一面之緣……”他摸著頭對(duì)著老板娘靦腆笑笑,眼里透露著幾分不好意思。
這下老板娘哪會(huì)不明白他的意思。
完了,我忘了這小哥對(duì)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