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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來。
“臣替陛下說了吧。”鎮(zhèn)北侯笑笑,“陛下其實是想問……”鎮(zhèn)北侯眼睛彎彎,“你是誰啊?”
——你是誰?對,他就是在猜眼前的容顧是誰。承衍帝的心像是開了個血窟窿。
身體是容顧的,可靈魂呢?
他有經(jīng)驗。人的大變無外乎幾種可能,就像他再活一次,顧三娘子慕容青凌楚楚借尸還魂,楊宣雙魂一體,現(xiàn)在的容顧呢?
前幾天他仔仔細細拷問喬安,喬安說鎮(zhèn)北侯沒什么不對,只是又一次無顧昏睡一天一夜,鎮(zhèn)北侯說她只是太勞累,軍醫(yī)也認同了這個解釋,怕他這個皇帝擔(dān)心,就瞞下了。
不對勁他早察覺了,就在容顧回來之后,笑得太多,奇怪的眼神,和他接觸的時候古怪的感覺,上一次說讓他做鎮(zhèn)北侯夫人的時候猶是。
那全然不像是容顧會說的話,他強迫自己相信那是容顧被他的真情感動,不再計較君臣名分,可當中的古怪感不是視而不見就能消失的。他已經(jīng)強迫自己往別處想了,也勉強自己相信那是幻覺,可問題是,與之前的不同,人家根本就沒遮掩過。
她為什么不遮掩?
“你!”承衍帝一瞬間不知說什么才好,就不能騙騙他么?
“陛下……”鎮(zhèn)北侯竟然湊過來摸摸皇帝的頭,皇帝發(fā)狠,鎮(zhèn)北侯裝作沒看見繼續(xù)擼毛。
“陛下……”鎮(zhèn)北侯嘆了口氣,因為承衍帝不知什么時候舉著把匕首橫在她的頸子上。
“陛下您不會傷臣對不對?”鎮(zhèn)北侯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將匕刃移開,眼波柔柔的,就像剛從戰(zhàn)場上回來時一樣。承衍帝看了心里一堵,原來那個時候真的已經(jīng)換人了。所以,對他說做鎮(zhèn)北侯夫人的真的不是他的容顧,他答應(yīng)了的人也不是他的容顧。
她說的沒錯,他自然不會傷害容顧的身體,要傷早傷了,還能讓她晃悠到現(xiàn)在?
他的容顧死板,不會說甜言蜜語,也不會這么柔軟地看他。
“不是誰?”艱澀無比,聲音都不像自己的。
“陛下猜猜?”頂著容顧身子的妖孽還是笑得那么柔軟,深深看著他,承衍帝放下匕首,又有了想要逃走的沖動。
莫名其妙的心虛,該死的心虛。
“陛下忘了?”那妖孽輕輕地嘆。
承衍帝心里又煩又躁又酸澀,還是不敢聽,不敢猜,想逃跑。
“陛下真不知道?”那妖孽趁著承衍帝不知所措的時候又抱了上來,其間,哭笑不得的,容顧的孩子在動。承衍帝想推開,手卻在抖,用不上力氣。
任由她抱著了。
“陛下別鬧。”容顧的聲音,妖孽的語氣,承衍帝呆住,不敢動。
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朕知道。”他發(fā)出輕輕的聲音,不認真根本聽不見,側(cè)側(cè)臉,眼角終于淌下淚來,“現(xiàn)在,你可以盡情嘲笑朕像姑娘了。”
“陛下本來就像。”
“朕錯了……”
“陛下確實同當年一樣。”
“你……疼不疼?”
“不疼。”
“不恨朕?”
“陛下希望?”
“……怎么回來的?”
“不知道。”
“朕錯了……朕錯了……朕錯了。”承衍帝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蠢透了。
“沒關(guān)系,臣也有錯。”她笑笑,“陛下很厲害,這么快就把她拐到手里了?”
承衍帝橫了她一眼:“她?”有點心虛,上輩子的容顧看著他用盡手段拐這輩子的容顧……